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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只要她不在他眼前繞,她幾乎不會打擾到他的思緒。
除了在參觀醫藥公司時,柏澤清在某件產品的推介封面上看到了埃菲爾鐵塔的圖案。
他自然而然地想起早上她曾說,她想去埃菲爾鐵塔散步。
那么現在,柏澤清想,極有可能,她和那位在她眼里年輕又帥氣的導游正在鐵塔下散步。
想到這里,柏澤清皺眉,是她自己無腦到堅持在這樣的天氣下散步。
如果著涼了,那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照顧她。
只是,再不愿意聯系她,柏澤清知道自己有義務確定她的安全。
他在晚上七點半發給她今天第一條信息。
【結束了么?】
這條信息在五分鐘后得到了回復。
【沒。】
柏澤清只想冷笑。
一個字加上一個標點確實需要五分鐘才能打出來。
如果不是考慮到易競很可能會突然打來電話,問他們現在在法國做些什么,柏澤清根本懶得聯系她。
就算易競曾說過讓他將林頌音看作親妹妹,但他并不是她的哥哥。
如果她是他的妹妹,他們從小一起長大,那她一定是最讓他頭疼的存在。
【現在在哪里?】
這條信息發出去以后,半小時過去,柏澤清都沒有再收到任何回復。
通常來說,在與人交談時,柏澤清出于對對方的尊重,習慣將手機調成靜音狀態。
但是一分鐘又一分鐘過去,他看向手機屏幕的次數逐漸變多,柏澤清終于選擇將手機調成震動模式。
即使如此,他掌中的手機也仿佛一件死物,沒有傳來一點動靜。
也是,它本來就是一件死物。
jean坐在柏澤清的對面,跟他聊起他現在的學生,而柏澤清目光直視著他,卻一個字也沒有聽進去。
明明只有一兩年的時間沒怎么使用法語,柏澤清懷疑自己的外語能力在退化,不然他怎么會犯下用“小女孩”來形容林頌音的錯。
一刻鐘過后,在jean將甘草糖往他面前推推,說可以把這些零食帶給他的那位小女孩時,柏澤清終于站起了身。
“抱歉,我有個電話要打。”
jean不介意地說,陽臺比較安靜,去陽臺打。
轉身,柏澤清沒什么表情地走向陽臺,撥通了林頌音的電話。
沒有人接。
這是他早就猜到的事。
柏澤情表情未變,撥通趙臻的電話。
半分鐘以后,終于有人接聽。
柏澤情還沒來得及提出自己的問題,電話那頭,略顯嘈雜的爵士樂,還有各種人聲都在告訴他,他們現在在哪里。
柏澤清甚至捕捉到電流中林頌音不遠不近的笑聲。
“不好意思啊,柏先生,我們現在在酒吧坐著,所以比較吵,剛看到你的電話。”趙臻在電話那端提高了音量。
柏澤清聽到了酒吧的名字,是離鐵塔只有一公里的那家店。
他知道吳冉所說的“趙臻是很可靠的”不會有假,他也知道林頌音已經成年,去酒吧是再正常不過的事。
柏澤清在法國上學時,同學們下課以后在臨近的酒吧聚會是常有的事,這實在沒什么。
他想回一句:“好。”
然而,柏澤清的腦海里卻不斷浮現起不久前的感恩節,林頌音在酒吧喝到醉醺醺以后,是如何花樣百出地糾纏著他,最后又是怎樣在他的喉結上留下各種印記……
看來今晚,她打算換個人選了,是么?他刻薄地想到。
或許她已經喝多了。
“既然不好意思,那么現在,送她回酒店。”柏澤清停止回憶,冷聲說道。
他已經無法顧及自己的語氣是否會冒犯到趙臻。
柏澤清耐心全無地等待著趙臻給出答復,就聽到林頌音的聲音似乎轉近。
“怎么才來就要走?你跟他說過會兒的,怕什么,他又不是老師,還能體罰我們嗎?”
聲音又再度轉遠,柏澤清握著手機的力道已經變緊。
“林頌音。”柏澤清沉下目光,只是叫出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