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很不領情的態度。
岑妄道:“你可以不在意,但我不能不在意你因此受到的傷害,那五個掌事的事我不會再讓它上演的,這本來就是我該做的事,但從前因為我過于相信清者自清這點,因而忽略了這些,我更要悔過。”
桑蘿咬了咬唇。
岑妄撓撓頭道:“其實這些也是次要的,阿蘿,你現在可以相信我我還是個雛嗎?”
他親自跑遍全城書鋪自毀名譽,更是在向桑蘿證明自己的清白。
盡管桑蘿并沒有流露出很在意這件事的模樣——當然她向來不在意他的事,過分起來時,甚至能主動把丫鬟往他床上送——但岑妄的感情潔癖畢竟遺傳自他的親爹親娘,知道愛本身就是排他的,兩個人之間不該插足任何的第三者,因此若是讓桑蘿一直誤以為他們之間有好多第三者,桑蘿又能如何愛上他呢?
岑妄代入自己都覺得無法接受,因此他也能理解桑蘿一直都不待見他。
但也沒有關系,他會用實質行動慢慢證明自己的。
*
岑妄的事一下子鬧太大了,晚間是燕王主動放棄了與王妃的你儂我儂時光,來親自把岑妄捉走了,說是要帶他去醫館查查。
燕王的原話是:“要是不行,趁早就放了阿蘿生路,沒道理年紀輕輕就得給你個死小子守活寡。”
岑妄解釋的聲音還沒有飄遠,便有丫鬟來通報桑蘿,道桑至親自來尋她了。
桑蘿很想說聲不見,但轉而就見岑妄不知怎么從燕王的手里逃了出來,回來尋桑蘿:“阿蘿不怕,你忙了一日了,早些睡,別等去見了桑叔叔后,更叫你睡不著了。我替你去見。”
不等桑蘿回答,岑妄便轉頭對喚月道:“給世子妃去準備沐浴的熱水吧。”
他走了后,連喚月都覺得驚悚:“世子爺今日是吃錯了藥,突然像個人起來了?”
桑蘿面色沉沉地看著空無一物的桌面:“事出反常必有妖。”
*
燕王看到岑妄出來,冷笑道:“怎么?擔心阿蘿不要你,回去與她求情了?”
岑妄道:“哪有,你說桑叔叔與你一到來王府是要見阿蘿,卻不知阿蘿不想見桑叔叔,見了夜里就要睡不著,如今那丫鬟去告與她桑叔叔找上門來,她見也不是,不見也不是,定然在左右為難,因此我回去告與她安心睡,我替她應付過去就是了。”
燕王倒也能理解,雖說做兒女的要孝順父母,可是桑至把桑蘿丟在上京十四年不聞不問不說,便是現在好容易父女團圓,也不見親熱,桑至談起桑蘿時言語總是生疏的,燕王嘴上不說什么,但心里是很瞧不起桑至的。
因此岑妄這般說,燕王反而很大度地說:“無妨,你去見便是,我先把大夫請來府邸,也不怕你去遲了醫館關門。”
岑妄簡直無語,道:“父親你也信那些謠言,我在軍中與人比大小,可從來沒輸過。”
燕王道:“誰知道你是不是中看不中用?趕緊去,別在這兒給我犟嘴了。”
岑妄無法,只能先去見了桑至,再回頭受這屈辱的檢查。
桑至在前廳等著桑蘿。
畢竟岑妄是燕王的親生兒子,也不大有人敢在他面前說三道四。因此,桑至知道岑妄不行的消息,比燕王還要早一天,但一直都沒來見桑蘿,是因為他拿捏不準這事究竟是真還是假。
桑至同是男人也是深知男人的脾性,若是讓岑妄知道他這個老丈人信了他不行的話,也不知道會生多大的氣,搞不好會離間了小夫妻的感情。
因此桑至選擇了按兵不動。
但是今天忽然的,燕王來尋他,問道:“阿蘿可曾向家里人說過什么?”
桑至立刻明白這是為了岑妄那件事來的,忙道:“阿蘿并沒有說什么。”
燕王點頭:“阿蘿確實是個好孩子。”話鋒一轉,“但這也不是阿妄與她分房睡,讓她獨守空閨的理由,待我將那臭小子拎去醫館查清楚。”
若是之前桑至還有幾分懷疑,但現在連燕王這做爹的都懷疑岑妄,桑至再聯想到岑妄平日里青樓鮮少去,去了也只是聽曲喝酒,老實得很的作派,又想想他這年紀了連個通房丫鬟都沒有的事,于是頃刻就全信了。
桑至大驚道:“若是此時讓阿蘿與世子爺和離,豈不是直接坐實流言,這讓世子爺的臉面往哪里放?且緩緩。”
燕王看他眼:“總得先查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究竟是不會還是不行,若是不行,是有的救還是已經藥石罔用。若是真到了廢物的地步,還要強留阿蘿,阿蘿豈不可憐?”
桑至聽了有些心焦,燕王的意思很清楚,若是岑妄真的不中用,就放桑蘿回去,可就怕年輕姑娘不知事,信了那謠言,頃刻就要鬧起和離來,更是給岑妄雪上加霜,連治療都有心理壓力。
因此他需得先來告誡桑蘿一聲,不要瞎提和離,岑妄治療不易,更要加倍關懷他,沒準他放松下來,成效也能見得更快。
所以他才和燕王一起到了王府。
只是事情出乎他意料的是,來見他的是岑妄而不是桑蘿。
桑至有些奇怪,還在探頭看岑妄身后是否還跟了人,岑妄已經開口道:“阿蘿這些日子忙鋪子上的事有些操勞,我讓她先睡了,岳丈有事與我說也是一樣的。”
可那種事情哪能跟你說啊,桑至心里叫苦,只能道:“我找阿蘿是有些父女之間的話要談,世子爺讓她出來見我,你與王爺忙碌去就是,不必理會我們。”
岑妄一字一頓道:“阿蘿已經睡了,岳丈有事可與我說。”
桑至因為從這話里聽出了些維護之意而驚詫地看著岑妄,過了會兒,才反應過來什么似的,解釋道:“世子爺恐怕誤會了,我此番來并不是要阿蘿和我歸家,而是要她與世子爺和睦過日。”
天底下哪有這樣的爹!岑妄都在心底氣笑了,女兒嫁的夫君是個不中用的大馬猴,他不想著幫女兒逃離苦海,反而要女兒忍氣吞聲,真的要在深宅大院里含淚獨守空閨,真是讓人不敢相信。
岑妄道:“桑叔叔,如果阿蘿還留在王府,有且只有一個可能,便是她不用獨守空閨,否則,我定然與她和離,放她生路。”
桑至張嘴要解釋。
岑妄道:“我知道桑叔叔你是看著我長大的,因此待我如親子,可我畢竟不是你的親生骨肉,阿蘿才是,你更該把作為父親的關心與愛護給她,而不是給我這個無關緊要的人,我自有父母心疼,一無所有的是阿蘿。阿蘿被你拋棄是十四年,被繼母虐待十四年,已經足夠可憐了,請你不要在她的悲劇上雪上加霜了。”
桑至緩緩把剛張開的嘴閉上。
岑妄道:“以后你要尋阿蘿有事,可以直接尋我告知,若我覺得你的話還能聽,我會轉達給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