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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也不會忽略寶珠看向岑妄的目光,以及那雙精心護養過,說是灑掃的粗活也能做,卻連指甲都舍不得剪短的手。
作者有話說:
我下本有點想開個甜文了,你們瞅瞅文案,看可不可以《誘枝》:
有人告訴咬枝,其實她的愛人已經死了。
三年前就死了。
咬枝不相信。
如果她的愛人已經死了,那個夜晚抱著她,會溫柔地叫她“枝枝”的男人又是誰。
ps:女主有眼疾,后面會恢復。
男主替身嫂子文學,兄終弟及
第三十四章
岑妄走出桑蘿房門時, 寶珠仍舊與疊音等在外面,等他出來,忙趕了過來, 只是預備的諸如‘是我連累你和世子妃爭執’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見岑妄臉色一變。
寶珠還不曾反應過來,岑妄就毫不猶豫地轉身再次掀簾進了屋, 腳步著急中竟然還帶了幾分踉蹌。
寶珠與疊音面面相覷著, 岑妄卻已經一路沖到了桑蘿的桌案前。
桑蘿見他離去,自以為有了清凈正與喚月閑話, 又見他去而復返,撲在了自己的桌案前, 手正往前伸去, 似乎要拿什么, 桑蘿眉頭皺起來,不想他碰自己的東西, 連忙喝道:“你干什么?”
喚月已經先她一步上前要把岑妄拽開, 岑妄卻置若罔聞地抽出了被桑蘿壓在書本下的紙, 他臉色有些白, 轉身問桑蘿:“這是誰?”
桑蘿怔了下。
那紙上素白一片,只在角落點著個名字, 林深。
桑蘿一面走上前, 一面道:“不是誰,只是一句詩,寫了個開頭就撂了筆而已, 林深時見鹿, 就是那句詩。”
她的指尖已然觸碰到了紙緣, 但岑妄輕輕后撤, 顯然在拒絕桑蘿,桑蘿擰眉,但見岑妄的臉色已經是不同尋常的難看了,這怪異的情景讓桑蘿遲疑了,不知道是不是該指責岑妄。
但她還未開口,岑妄便先發制人了:“你騙我。”
一字一頓,仿佛還堵著氣。
桑蘿卻要反駁,岑妄忽然俯下/身去,吐出一口血來。
桑蘿唬得一跳,下意識地后退一步,岑妄抬眼,那目光復雜到讓桑蘿有些心顫,他唇邊是吐出的未盡鮮血,他又喃喃一句:“你騙我。”
然后就這般直挺挺地向桑蘿倒去,桑蘿下意識又躲開了,就是不想讓岑妄沾她身,還是喚月手疾眼快扶了他一把。
喚月吃力地撐著岑妄的身體,道:“姑娘,現在該怎么辦?”
桑蘿冷靜道:“屋外不是有他兩個忠仆嗎?交給她們去照看。”
她走出去,把疊音與寶珠叫了進來,兩個丫鬟看到岑妄那攤血都嚇了一跳,又看到岑妄雙眼緊閉,昏迷的模樣,更是驚得無以復加,疊音忙問道:“世子妃,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桑蘿道:“不知道。”
過于冷淡的三個字引來疊音側目,但見桑蘿神色平靜,并無半點關切之意,更是生氣,道:“不說世子爺是與你爭吵后才吐血暈倒,單說他是你的夫君,世子妃你也不該這般冷漠無情。就算世子妃你不喜世子爺,可是這也是條命啊,你當可憐一個人一樣可憐可憐世子爺,別這樣氣著他了。”
桑蘿沒說話,喚月先跳起來,道:“你什么意思?怎么就這樣怪到我們家姑娘身上了?你剛才就在門外站著,你有聽到屋里頭有什么爭吵聲了不得到能把你家世子爺氣吐血嗎?依我看,還是請了大夫好生把個脈,查查世子爺究竟有什么宿疾吧,這樣容易就氣到,還是什么將軍呢,身子這樣弱……”
“喚月。”桑蘿見她逐漸口無遮攔起來,忙制止她,又轉頭對疊音道,“還是先去請大夫吧。”
于是一下子又鬧了起來,從桑蘿住的院子到正房,俱是燈火通明的,王妃急忙趕來,也問桑蘿:“怎么好端端地就吐血昏迷了?”
桑蘿搖頭,她確實不知道,她可真沒那本事,能把岑妄氣暈迷過去。
王妃見在她這兒問不出來,只能去問疊音和寶珠,聽疊音講完后,王妃一愣,轉頭看了眼桑蘿,桑蘿仍舊挺直腰背站著,似乎沒聽到這邊的說話聲。
此時大夫已經趕到,王妃就先請他進去給岑妄把脈了,只是這一回卻連大夫都找不出毛病,只說岑妄脈象沉穩有力,很健康。但他的昏迷確實沒法解釋,大夫也只能斟酌著建議等等看,看岑妄究竟何時會醒來。
結果,岑妄這一昏迷,昏迷了三天三夜。
*
岑妄做了個很長的夢,長到足夠看完他的前世。
那次與桑蘿在餛飩攤前分開后,岑妄便有很長時間沒再見過桑蘿,一來是桑蘿不再出攤,失去了給岑妄‘偶遇’的機會,二來是岑妄問心有愧。
李枕早發現自從帶他去了餛飩攤后,他便常常背著自己去,還意圖給桑蘿塞錢,有些風流韻事就這樣偷偷流傳開,李枕聽不過耳后,跑去問岑妄:“你怎么突然想做曹阿瞞,也覬覦起人/妻來?”
岑妄被他說得一愣,進而惱羞成怒道:“你胡亂說什么?”
只是這惱羞成怒中,究竟還是帶了幾分心虛。
李枕道:“外頭可都傳遍了,我且問你,你常去那小娘子的攤上吃餛飩可有假?你與她在街上拉拉扯扯可有假?”
都無假,因此越發顯得岑妄卻有覬覦之心來,岑妄道:“胡說什么,你當她是誰,她就是桑叔叔的女兒,我是看我們兩家關系不錯,她夫君待她又不好,實在可憐,所以才幫襯了一把。”
李枕意外極了:“她啊?怎么會是她?那些新仇舊恨你都不在意了?”
岑妄嘟囔道:“有什么仇?”
李枕嗤笑:“看來確實忘了,你可是查準了,她究竟是如何不安于世,背棄婚約的。”
岑妄沉默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