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臥室里。
“你真破產了?”
“嗯。”
“操……”蹤揚給沉敬文遞了根煙,“需要我幫忙嗎?我有套房子就在旁邊市里,我平時也不住。”
“不用,我在這里住著就挺好。”沉敬文接過煙。
“和你爸好好說說,不至于這樣。”
“你還不知道他嗎?”沉敬文就著蹤揚點的火把煙點燃。
“知道,這就是有家業要繼承的煩惱啊”,蹤揚笑他,沉敬文回以苦笑。
沉敬文家里世代經商,他去讀導演專業,家里是一百個不愿意的,本來以為他就是玩玩,可沒想到沉敬文還真有點天賦,也做出了些成績,并且決定以后還要繼續走下去,家里開始有些著急了。本來想通過斷了他的生活費逼他回家,沒想到他靠著自己的片子還真在B市站穩了腳跟。
沉敬文看著溫柔,其實骨子里很倔。自從他大學畢業已經很多年沒有回過家了,反正回家了就要吵。這部新電影開機前他爸找了他一次,給他下了最后通牒,必須回家。沉敬文像以前一樣充耳不聞,沒想到他爸直接找了電影的贊助商,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贊助商在拍攝電影的后半段紛紛撤資。沉敬文愁的焦頭爛額,電影還要繼續拍,沒辦法,他把房子、車全賣了,把手上所有的錢拿來拍電影。
拍完電影的第一件事就是回家談判,談判結果自然是雙方都不肯低頭,沉敬文失望至極,拎著行李箱直接出走。
“不過幸好,電影順利拍完了”,蹤揚看著他,他知道拍電影是沉敬文的追求和理想,停止拍電影,沉敬文就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沉敬文了。
沉敬文也回看向他,沖他笑笑,他知道蹤揚在安慰自己。
蹤揚看了眼還亮著的電腦屏幕,屏幕里是他熟悉的畫面,“片子已經剪好了?”
“沒有,正在剪,我自己剪。”
蹤揚震驚,但又想起他之前說的,他破產了。
“這得剪到猴年馬月去啊?需要多少錢和我說。”
“不用。片子里每一個畫面都是我拍出來的,我熟,所以剪起來很快。而且讀大學的時候,做小組作業不也都是自己剪的嗎?”
“也是”,蹤揚又瞥他一眼,“而且每次你做作業都來找我拍,一拍就拍十幾個小時,差點把老子累死。”
“那是因為我慧眼識珠,那時候我就覺得你有做影帝的潛質,當然得找你拍。要是你以后火了,看不上我的片子怎么辦。”
“放屁吧你”,蹤揚笑著白了他一眼。他真不知道為什么總有人用優雅溫柔來形容自己這位死黨,明明就是朵腹黑的白蓮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