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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謝……”
安迪不能說的是,越和兩人在一起,他越自卑。他和他們的成長環境不同,他只勉強讀完了高中,甚至沒有上過大學,他怎麼配做這兩人的哥哥呢。他們喊他一聲哥哥,完全是因為李總。
蕭玉琢的眼里露出一抹無奈,他保住安迪,輕輕拍了拍他。舒凡真擔心地看向玉哥,對方輕輕搖了搖頭。要消除安迪的不安,他和洛洛都不行,就看耳音哥和耳悅哥的了。
6點30,有人敲響了門。舒家老小過來了。乾文啟扶著乾老爺子先走了進來,一看到寶貝重孫子,乾老爺子的眼角就濕潤了。他伸出雙臂走上前,保住舒凡真,竟然哽咽了。
“我們家的洛洛,長大啦,越來越漂亮了。”
舒凡真被太爺爺影響得眼睛也濕了:“太爺爺。”在太爺爺的臉上落下兩個孫兒的親吻。
乾老爺子擦擦眼角,放開重孫子。舒爺爺、舒奶奶也與孫子一一擁抱,兩位老人家眼睛都紅了,別說他們,舒天驁在走進這個房間後淚水就在眼眶里翻滾了。昨晚,舒天驁也沒有睡好。
親吻了爺爺和奶奶,舒凡真抱住爸爸,爸爸是他最大的靠山和安全港。舒天驁在兒子抱住他時,眼淚就出來了。
“爸爸的寶貝,爸爸真舍不得你長大,爸爸,舍不得你嫁人。”
“爸爸……”
“爸爸根本不介意養你一輩子,爸爸都做好這個打算了。都是他們三個壞家伙搶走了爸爸的寶貝。”
舒凡真被爸爸的話影響的眼淚也出來了。
“爸爸,對不起。誰也搶不走我的。我答應您,我以後會經常住在家里。我不會離開紐約到別的地方定居,我會一直一直陪著太爺爺、爺爺、奶奶和爸爸。”
“好,好……”三位老人家都在抹眼淚。
舒天驁在寶貝兒子的臉上親了好幾口,舒凡真也親吻爸爸,讓爸爸不要傷心。就是他自己也沒有想到會那麼早就訂下了婚事,他也做好了要爸爸養一輩子的準備,可是事情總是這樣的難料。
舒天驁鼻頭紅紅地放開兒子,舒文華和乾文啟也擁抱弟弟,兩人同樣舍不得。舒文毓和舒文釗親吻弟弟,舒文釗強調:“要多回家住!”
“肯定會的。”
涵涵和恩恩也擁抱哥哥,兩人也舍不得哥哥離開家。舒凡真跟家里人保證,新年過後他還是會跟以前一樣,平時在學校上學,周末回家。
虞凡樂是最後一個。他把軒軒交給蕭玉琢,擁抱兒子,送上疼愛的面頰吻。
“洛洛,爹地祝福你。以後不管有什麼事情要記得,不要悶在心里,有時候誤會往往是因此而造成的。要相信你選擇的伴侶。”
舒凡真重重點頭,臉上帶著淚珠。這一刻,他才發現,他是多麼多麼愛他的家人,多麼多麼舍不得離開他的家人。
舒凡真的衣服在一次次擁抱中有些亂了,虞凡樂親自為兒子整理衣服。安迪作為在場唯一的外人,很自然地肩負起了拍照的重任。這一天對舒凡真意義不凡,對舒家人又何嘗不是。這種時刻,就是與舒家關系很親密的李耳音和波頓都不能過來,只有舒家人能先見到盛裝的舒凡真。
安迪非常盡責也非常高興自己能幫到忙地為舒家人拍了許多張照片。在安迪拍完之後,舒凡真主動挽住他的胳膊,讓玉哥給他和安迪也拍了兩張照片。這時候,舒凡真并沒有因為某三人不在場而失落,因為如果那三人在,也不能來這個房間。
7點整,房間的電話響了,宴會即將開始,舒家人要到指定的位置等候。李耳音給安迪打了電話,讓他到一樓去找他。安迪和眾人告別,又跟舒凡真說了生日快樂,匆匆告別。舒家人對舒凡真的疼愛刺痛了他的心。他有父母,卻如孤兒。好幾次,安迪都必須強忍住自己的眼淚。
在安迪離開後,舒凡真忍不住說:“爹地,你認安迪哥哥當兒子吧。”
虞凡樂道:“安迪的事情我和你爸爸會處理好的。”說罷,虞凡樂從伴侶雙手遞來的盒子中取出一枚帝王綠色澤的翡翠胸針,佩戴在兒子的胸前。
一身燕尾西裝的舒天驁曲起右手肘,舒凡真挽住爸爸,虞凡樂抱著軒軒,舒天驁的左手摟著伴侶的腰。舒天驁帶著自己的伴侶和大寶貝,第一個走出房間。舒文華虛扶著爺爺,蕭玉琢虛扶著奶奶,乾文啟扶著太爺爺走在第二列。舒文毓的身邊是涵涵,涵涵的身邊是恩恩,過來是舒文毓。涵涵和恩恩的懷里分別抱著小文睿和小文揚。兩個孩子都吃飽睡足了,又是被中性人哥哥抱著,難得地很乖。
軒軒容易受到驚嚇,今天在場的賓客也很多。虞凡樂一直在輕拍他。小軒軒也穿了一身翠竹旗衫,非常地漂亮可愛。
宴會廳的音樂聲響起了,舒家人來到宴會廳的門口,門關著。等了兩分鐘,兩扇大門緩緩開啟。當舒家人,尤其是今晚的主角舒凡真出現在眾人的面前時,掌聲響起。鼓掌的全部是中性人,賓客們分站在兩側,中間是鋪著紅毯的通道。波頓王子通道最前端的一側,笑意盈盈。
站在兩側最邊上的純男性們沒有鼓掌,而是統一地伸展手臂,做出指引的姿勢。如果全場的人都鼓掌,會嚇到像小軒軒這樣幼小的中性人寶寶,所以只有中性人鼓掌,看起來就是只有穿著旗衫的男人在鼓掌,穿著西裝或燕尾服的男人要不伸展手臂,要不露出最禮貌的笑容,迎接今晚的主角。
舒凡真的左手緊緊握著爸爸的手臂,在門開啟的那一刻,他的心跳就失去了平靜。隨著他邁開腳步,周遭都傳來了贊嘆聲。
“洛洛今晚好漂亮……”
“洛洛真是長大了。”
“洛洛為什麼這麼早就訂婚了呢,我以為我會有希望……”
金色的旗衫,勾勒出少年已經趨於成熟的身體,更襯托出他骨血中的貴氣與迷人。在舒凡真進入盛華德上學的時候,舒天驁和虞凡樂就開始為兒子的17歲生日宴做準備了。這套旗衫,舒天驁堅持要用金色,就是要告訴所有人,他的寶貝兒子是舒家的王子。
純金色的旗衫,在大廳燈光的照射下,隨著舒凡真的走動下,金色的光芒交錯。帝王綠翡翠的胸針與同樣色澤質地的襟扣更是對舒凡真王子身份的完美烘托。
波頓王子從列隊中走了出來,在舒凡真走過來時,大廳的音樂換了,波頓伸手,舒凡真遞出自己的右手。
“洛洛,今晚王子哥哥可以做你的舞伴嗎?”
話是這樣問,波頓卻握住了舒凡真的手,低頭,鼻尖在對方的手背上輕輕一碰。這一延伸至吻手禮的禮儀,是為中性人而準備的。
不等舒凡真的回應,波頓從舒天驁的手上帶走了舒凡真,另一手摟住他的腰,腳步移動。舒凡真沒有拒絕波頓哥哥的邀請,隨著波頓的帶動開始了他今晚的第一支舞。
所有人都站著不動,舒天驁的眼眶又紅了,虞凡樂拍拍他,讓他克制。舒家人全部退到一邊,大廳的門關上了,舞會正式開始。波頓搶走了舒凡真的第一支舞,這就表示,今晚,他會是舒凡真的護花使者。
在波頓帶著舒凡真跳了五分鐘,舒天驁從他的手上接回了兒子。舒凡真看到爸爸,鼻子馬上又酸了,他很親昵地在爸爸的臉上親了一口,舒天驁啞著嗓子說:“寶貝,一定要多回家住。”
“我會的,爸爸,您放心。”
波頓回到他原來的位置,其他人依然不動。笑看舒天驁與兒子跳舞的波頓無視落在他身上的六把眼刀,笑得像偷腥的貓。
舒文華動了,他來到父親的身邊,“搶”走了弟弟,舒天驁抹了下眼角,回到伴侶身邊。乾文啟牽著蕭玉琢,3分鐘後,他上前,從舒文華的手里搶走弟弟。
成人禮,舒凡真要和家里的純男性全部跳一遍。乾文啟之後是舒文毓和舒文釗。隨後,乾老太爺也出列了。
在舒老爺子與孫子跳了一小段之後,舒凡真又回到了波頓王子的手上,其他人這才動了起來,隨著音樂起舞。舒文華和乾文啟同時牽住蕭玉琢,三人起舞。舒天驁摟著虞凡樂,帶著他的伴侶和小寶貝跳著不算正式的華爾茲。暫時沒有舞伴的抱過了舒文揚和書文睿,舒文毓和舒文釗邀請他們的小伴侶起舞。
“我也想跟乖寶寶跳……”要多哀怨,有多哀怨。
有人看看表:“再過一個小時我們應該可以帶走洛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