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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知自己不應該再和他們這么親密,可是身體的難過又令他不想抗拒,舒凡真緩緩張開嘴,讓陶顯龍餵他。等到舒凡真喝完一杯,陶顯龍也摸了摸舒凡真的額頭和脖子,只不過在他摸脖子的時候他有一個明顯的震愣和吃驚。舒凡真沒有注意到,嬴宗麟注意到了。
假裝沒事地收回手,陶顯龍問:“乖寶寶,還有哪里不舒服?”
舒凡真半闔著眼睛低聲:“應該是,感冒了,睡一覺就好了。”這么一說,他馬上意識到自己為什么會感冒,頓時,他就覺得身后緊貼著他的嬴宗麟太燙了。
“你好好躺著,等醫生來。阿駿一會兒會拿粥上來,你吃點。”
嬴宗麟和陶顯龍很愧疚,肯定是他們帶著這人熬夜,把這人給累病了。嬴宗麟開口:“阿龍,再去倒杯水,讓管家直接拿一個熱水瓶上來。”
“好。”
陶顯龍不疑有他地走了。嬴宗麟下床去浴室擰了塊熱毛巾,回到床邊,他給舒凡真擦臉,擦完臉,擦脖子。
“我自己來……”
“我給你擦。乖寶寶就要有乖寶寶的自覺。”
這是嬴宗麟第一次喊他“乖寶寶”,舒凡真只覺得腦袋很暈,沒有發現嬴宗麟擦拭的手在擦到他脖子后面時不動了。
嬴宗麟漆黑的眼眸中風暴在凝聚。舒凡真白皙的脖子后面,靠近領子遮擋的地方有兩枚淡淡的紫色痕跡,早已不是處男的他很清楚這樣的痕跡是怎么才能留下來。毛巾向下,嬴宗麟又發現一枚更淡的痕跡。
門開了,古駿抬著托盤進來:“洛洛,來喝點粥。”
嬴宗麟不動聲色地收回毛巾,把毛巾往床頭柜上一丟,他再一次扶起舒凡真讓他靠著自己。而這一次,他卻是直接伸手親密地圈住舒凡真,用臉貼了貼舒凡真的臉,沉聲說:“比剛才還燙了,吃完粥你要睡一會兒。”說這話的時候,他卻是看著古駿。
古駿的睫毛遮住了他眼中的陰翳,嬴宗麟的眼里是赤裸的挑釁,那圈住舒凡真的雙臂充滿了獨占的慾望。
舒凡真蒼白的臉龐多了兩抹紅色,全部心神都被嬴宗麟的“奇怪”舉動帶走的他忽略了古駿和嬴宗麟之間異樣。
第五十七章
醫生很快來了,檢查后確實是感冒了。醫生開了退燒藥,用了兩片退熱片交代了如何照顧病人后就走了。醫學發展到現在像舒凡真這樣的情況用退熱片就能治療,只是陶顯龍、古駿和嬴宗麟三人就覺得不放心,醫生才又開了退燒藥,如果使用退熱片后舒凡真還是高燒再吃。
喝了粥,貼著退熱片,舒凡真又昏昏地睡下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為什么會生病。有人在摸他的額頭,溫熱的手掌,令他鼻酸,又令他依戀。
“乖寶寶……是不是很難受?”
那小心的口吻,那溫柔的撫摸,令舒凡真更想落淚了。對方的手貼住了他的臉,舒凡真忍不住蹭了蹭,沒有看到那人的眼里極致的溫柔。
“哪里不舒服?”
陶顯龍心疼死了,更自責極了,是他們沒有照顧好這人。而舒凡真對他表現出的依戀又令他格外怦動。想到這人頸后的痕跡,陶顯龍頓時口乾舌燥。
“乖寶寶,哪里不舒服?”
門開了,一人冷言冷語:“你這么吵他,沒事也要不舒服了。”
陶顯龍轉頭,古駿和嬴宗麟進來了,而出聲的人是嬴宗麟。古駿和陶顯龍都明顯能察覺到嬴宗麟在生氣,卻不知道他在氣什么。如果是自責,那也不該把火往他們身上撒。陶顯龍拉下臉,說:“你們怎么這么慢。”
“嫌我們慢你怎么不去?”嬴宗麟又回嗆一聲。
原本昏昏欲睡的舒凡真睜開了眼睛,他們,吵架了?古駿出聲:“洛洛,喝點薑湯,醫生說你只要汗出來就好了。”
“好。”
陶顯龍不理臉黑黑的嬴宗麟了,伸手去扶舒凡真。哪知,嬴宗麟卻一把推開了他,霸占了他的位置。陶顯龍當即就怒了:“阿麟!你干什么!”
“阿麟,洛洛在生病!”古駿的聲音也冷了幾分。
嬴宗麟咬了咬牙根,抬眼怒視兩人:“凡真為什么會病你們最清楚。”
“阿麟,你什么意思,說清楚!”陶顯龍的聲音揚了幾度,嬴宗麟剛才的舉動真是惹火他了。
“嬴宗麟、陶顯龍,你們,別吵架。”舒凡真急忙握住嬴宗麟的手,眼睛看著陶顯龍,慌亂地說:“是我自己,衣服穿太少,著涼了,和你們沒關係的,你們,別吵架……”
嬴宗麟反握住舒凡真的手,閉了嘴,但怒氣依舊。古駿的火氣也上來了,口吻不悅地說:“阿麟,洛洛病了,我和阿龍心里都不會好受。你對我們有什么不滿就直接說出來,該解釋的我和阿龍也解釋了,信不信隨你。”古駿指的就是他和陶顯龍糊里糊涂地和舒凡真睡了一夜的事情,嬴宗麟自那之后一直都不怎么高興,古駿也猜到他為什么不高興了。
嬴宗麟咬牙:“你們兩個確定都跟我解釋了?”
陶顯龍頓時不自然了,古駿也閉了嘴,唯一不清楚發生了什么的舒凡真只感覺到嬴宗麟正處于某種暴怒中。他更緊地握住嬴宗麟,沒有察覺到眼淚出來了。
嬴宗麟低頭,那滴眼淚灼燙了他的心。可他心中的怒火卻不減反增。舒凡真脖子上的吻痕,不是他留的,就只可能是古駿和陶顯龍留的。但是,他的這兩位死黨卻選擇了隱瞞他。嬴宗麟的怒火有吃醋,更有被背叛的憤怒。是的,他覺得被背叛了。他們是說過,各憑本事追求舒凡真,可是古駿和陶顯龍所作的超過了他的底線。
拇指抹去舒凡真的那滴淚,嬴宗麟低頭,在舒凡真猛然瞪大的雙眼和陶顯龍、古駿的震驚注視下,他含住了舒凡真的嘴唇,撬開了他並不緊密的牙關。
對嬴宗麟來說,這是一個很淺的吻,淺到他雖然撬開了舒凡真的牙關,卻根本不算舌吻,他甚至沒有碰到舒凡真的舌頭。而這個吻,對嬴宗麟來說也非常非常的短,僅僅不過是一秒的碰觸,但就是這樣一個倉促短淺的吻,卻是他向自己的兩位死黨古駿和陶顯龍的宣戰。
抬頭,放開舒凡真,嬴宗麟站了起來:“既然你們已經開始了,那我也不必君子了。”
不給在場的三人反應的時間,嬴宗麟大步離開,用力的關門聲讓三個人的身體隨之震動。舒凡真呆呆地看著嬴宗麟離去的方向,嘴唇上還殘留著對方猛烈灼熱的氣息,腦袋里卻是一團的漿糊,嬴宗麟……嬴宗麟,他……
古駿笑了,云淡風輕的笑,又好似卸下了什么包袱般。優雅地走到床邊,把盛放著薑湯的碗放在床頭柜上,他優雅地彎身,在仍舊呆愣的人的嘴唇上留下一個極為紳士的吻,對自己,也對另一人說:“阿麟的戰帖,我接下了。”
直起身,古駿轉身腳步不緊不慢地離開,門也是輕輕地闔上。舒凡真就如被人定了身,他覺得他應該是睡著了,眼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真實的。
陶顯龍用力搓了搓頭皮,坐回床邊,端起碗。
“乖寶寶,把薑湯喝了。”
舒凡真不動。
陶顯龍把碗餵到對方的嘴邊,哄:“乖寶寶,張嘴,把薑湯喝了。”
舒凡真張開嘴,陶顯龍慢慢地、一點點地把燙呼呼的薑湯餵對方喝下。在舒凡真喝完后,他又扶著對方躺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