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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不及待。”

兩人這幾句平常的對話，很快，就傳到了二年級的某個班里。李耳音旁聽的事情，自然也瞞不過去。

上午的四節課結束，李耳音一手提著舒凡真的書包，一手護著舒凡真不讓他被其他學生們碰到。走到樓梯口的時候，舒凡真突然抬起了頭，走在他前面的舒文毓和舒文釗還有護著舒凡真的李耳音都抬起了頭。

上一層樓，三位雙手插在褲子口袋里，身周明顯有一大圈空隙的少爺與擁擠的學生形成鮮明的對比。三位大少爺面無表情地看著舒凡真，準確地說，是舒凡真肩膀上的那只手。舒凡真的眼神從三人的臉上一一掃過，他們，在不高興嗎？

這就是那三位大少爺吧。李耳音主動淡淡地一個頷首，摟著舒凡真繼續下樓。舒文毓和舒文釗也是淡淡的一個招呼式的頷首，抬腳下樓。雙方誰也沒有開口的意思。

舒凡真微低頭，跟著李哥走了。三位大少爺插在褲子口袋里的拳頭握得死死的。三人也抬腳繼續下樓，拐到另一側的樓梯下樓。三人腳步輕慢地走在舒凡真他們后面，舒凡真覺得后背有點熱。這一個月來，雙方的第二次見面，氣氛並不怎么好。三位大少爺的表現打消了李耳音的擔憂，倒不是說李耳音對舒凡真還有別的想法，只是那三位少爺與他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以洛洛的身份，很容易受到傷害。他們這個圈子里的人還是喜歡找圈子內的人為伴侶。並不是說沒有人找圈子外的，只是風險太高。李耳音又怎么捨得舒凡真受委屈。

中午在宿舍吃了舒凡真親手做的飯菜，李耳音就先回去了。上午的旁聽讓他對洛洛在這里上學的事情放心了不少。目前看來，洛洛適應得還不錯。明天下午他會來接洛洛回家。原本，愧疚的李耳音計劃在紐約住半個月，好好陪陪舒凡真，以彌補他給舒凡真造成的傷害。不過舒凡真要李耳音不要這么見外，他對李耳音本來也只有對兄長的感情，對方不要有任何覺得愧疚他的地方。在舒凡真反過來的開解下，放開的李耳音就縮短了在紐約的行程，他接送舒凡真一周后就回倫敦。

等到李耳音一走，舒文毓和舒文釗表情地嚴肅地在弟弟面前坐下，一看小哥的臉，舒凡真“噗哧”笑了：“小哥，你們怎么和爸爸一樣？”

“洛洛。”舒文毓開口，“李哥對你到底是什么態度？”

“爸爸昨晚也這么問我的。”

“洛洛！”兩位哥哥有點急。

忍著笑，舒凡真很無奈地把他昨晚告訴爸爸的話再告訴給哥哥一邊，然后非常誠懇地發誓：“我真的只是把李哥當成是哥哥。如果我喜歡李哥，也不會打算去古國了。”

“難道不是因為他傷了你的心？”

“小哥，你們真的是想多了。”舒凡真突然很慶幸李哥這次來和他把話說清楚了。他道：“哥，也許以后我會喜歡女人呢。難道我就真的只能找一個男人結婚嗎？”

舒文釗：“哥哥沒有這個意思。”

舒文毓：“哥哥是怕你傷心，但又不肯告訴我們。”

“小哥覺得我傷心嗎？”舒凡真湊近，讓哥哥看自己的臉。

舒文釗摸摸弟弟的臉：“表面看起來沒有。但你心里是不是傷心，哥哥看不出來。”

舒文毓嚴肅地點頭附和。舒凡真敗了，他傾身抱住兩位小哥：“哥，我真的沒有傷心、難過。和李哥說開了，我反而鬆了口氣，不然我以后都不敢去倫敦看李伯伯和李叔叔了。小哥，我才16歲，不想那么早戀愛，也不想，那么早把自己綁住，我想去讀大學，想當建筑師。”

“沒有違心？”

“沒有。”

“真的沒有？”

“真的真的沒有。”

舒文毓和舒文釗拍拍弟弟，舒凡真坐好，笑著問：“小哥，難道你們想我去倫敦？”

“不想！”

“那小哥就相信我吧。”

舒文毓和舒文釗嚴肅了一上午的表情緩和，但一想到李哥竟然不喜歡他們的寶貝弟弟，兩位哥哥與爸爸的心情一樣，很復雜。

※

相比上午的課，下午舒凡真卻有點心不在焉。等到三節課結束，舒凡真要小哥去社團或是做自己的事，他去圖書館。不過舒文毓和舒文釗還是陪舒凡真進了圖書館，見他一個人確實沒問題后兩人才走了，去社團。這邊，舒文毓和舒文釗前腳離開，后腳，舒凡真就抱著他借的書上了樓。來到和那三人約定見面的地方，舒凡真突然有點緊張。扭了門把手，鎖著，他眨了眨眼睛，從書包里拿出鑰匙開了門。

推門進去，房間里沒人，舒凡真難安了一下午的心瞬間安靜了下來，他以為，他們應該已經在了。站在門口，舒凡真不知道還要不要進去。

“不進去？”

心頭一跳，舒凡真扭頭，身后不遠處，是那三個人。拔出鑰匙，他轉過身：“我以為，你們不來了。”

“我們也以為，你不來了。”陶顯龍走過來，兩手放在舒凡真的肩膀上，無視他緊繃的身體，他把人轉了一個方向，推進房間里。古駿和嬴宗麟表情莫測地跟著進來，關了門。

古駿的手上提著一個袋子，進來后，他把袋子往桌上一放，從袋子里拿出好幾瓶飲料。舒凡真看看三人，低頭把書包放在桌上，沉默地坐下。他們，在不高興？中午好像，也在不高興。

“乖寶寶。”

陶顯龍拉過椅子在舒凡真身邊坐下。

“不要叫我‘乖寶寶’。”舒凡真有點悶悶地翻開他剛才借的那本書。一只手放在了他的書上。舒凡真沒有扭頭，閉了嘴。

陶顯龍壓著胸口憋了一天的窒悶，說：“我們以為，你今天不來了。”

“……為什么？”

“你有男朋友了，還會記得我們的約定？”

男朋友？舒凡真扭過頭，一臉的吃驚：“我哪里來的，男朋友？”

古駿和嬴宗麟緊盯著舒凡真，陶顯龍的眼神閃了閃，撇嘴：“不是嗎？我們今天都看到了。那個男人，不是你哥吧。”

“你是說，李哥？”

“李哥？”真親切，陶顯龍在心里冷哼，“他摟著你，而你，很高興。”

舒凡真的眼睛眨了幾眨，下意識地就問出了口：“所以，你們不高興了？”

“誰說我們不高興了！”陶顯龍差點跳起來，“我們不是朋友嗎！朋友不是應該信任嗎！之前問你，你還說沒有。”

“是沒有啊。”

“那現在是有了？”古駿出了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