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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中偉從一開始就對重雪照不友善,發現這樣的事情后,便立馬加入了進去。而寧群,則慢慢地被他們同化了。
他哭著在重雪照身上欺辱虐待,甚至取走了他的血肉,還哭得痛苦不已,仿佛他都是被逼的,還道:“……你不要怪我,我也是被逼的,我們是朋友,你也不希望我被他們排斥,對不對?!”
重雪照只靜靜地看著他,仿佛根本就感覺不到疼痛,那雙紅眸毫無波瀾,只映出了他的丑態畢出。
云晚白一時竟不知他跟盛中偉相比,這兩人誰更惡心一些。
最后,誰也不知道重雪照是怎么掙脫了那些枷鎖。
按理說那些枷鎖牢牢地將他禁錮在地牢中,而他身上的靈根一旦生成就被無情的剝離,也不可能積聚起魔氣。
但他就是做到了。
悄無聲息地積聚到了足夠的力量,一擊必中。
他離開地牢的那一天是一個艷陽天,陽光四溢,自地牢唯一的出口散落了進來,照亮了滿地的血污和尸體。
他殺了門派中的所有人,只有一個人逃走了。
那個人是盛中偉。
寧群最后死在他手上的時候,還在不住的哀求,但重雪照根本理他,面無表情地捏碎了他的脖頸。
他從地牢中爬了出來,眉頭緊緊的皺著,很不習慣上面的陽光。
陽光或者說光亮對他來說意味著什么呢?并不會帶給他任何的溫暖,而是一次又一次的提醒他,又有人下來傷害他了。
他痛恨所有的光亮,以及,這些道貌岸然的修士。
云晚白默默地看著他的瘦削的,幾乎能被一陣風吹走的背影,突然感覺臉上涼涼的。
她抬手一碰,不也不知自己何時落了滿臉的淚。
想著也沒人看到,云晚白胡亂地擦著臉上的淚,又哭又笑道:“……終于逃出來了。”
但前面的那個少年卻倏然轉過了身,目光直直地朝她射了過來。
云晚白眼中還含著淚,微微睜大眼睛,迎上了他的目光。
重雪照朝她走了過來,那雙紅眸中翻滾著她看不懂的陌生情緒。
云晚白呆呆地看著他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近,道:“你……你能看到我了?”
重雪照湊了過來,臉上還殘留著濺上的,不知道是他的,亦或是別人的血。他嗓音沙啞,道:“云晚白,我終于看到你了。”
他緊緊地抱住了她,仿佛要把她融到骨血中。
云晚白瞠目,就聽到他繼續道:“我其實一直能感覺到你就在我身旁,但我一直看不到你。”
“現在我終于能看到你了。”
在重雪照說出這句話的剎那,周圍的景象層層龜裂散開,這個幻境也終于走到了結尾。
意識消失的剎那,云晚白聽到了重雪照執拗的聲音響起,他道:“……你以后可以一直一直陪著我嗎?”
……
云晚白睜開眼睛,感受到了一道灼灼的目光從身旁傳來,她轉頭看去,迎上了一雙熟悉的鳳眸。
重雪照一眨不眨地看向她,與此同時,云晚白腦海中突然多了一段回憶她自己的心魔劫的回憶。
她這才恍然意識到,原來她不是沒有渡心魔劫,而是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她和重雪照的心魔劫發生了交換。
相當于,他們分別進入到了彼此的心魔劫中。
云晚白一想到在她的心魔幻境中重雪照做的那些事,臉上不由浮現了兩抹紅暈。
而重雪照則是直接靠了過來,緊緊地抱住了她,在她耳邊呢喃,喚道:“團團……”
“嗯,怎么了?”
“團團,團團……”重雪照就像是只想叫她,只想得到她的回應,并沒有什么別的意思。
云晚白又不厭其煩地回應了他好幾次,最終才聽到他的聲音略有些沙啞的在他耳旁響起,道:“團團,以后我們永遠都在一起,好不好?”
云晚白張了張嘴,剛欲開口,余光突然瞥見了正趴在地上的小尾巴,注意力便立馬被轉移過去了。
她假裝沒有看到重雪照幽怨不滿的目光,連忙將小尾巴抱了起來,查看它的情況。
她記得在進入幻境前是將小尾巴放到妖獸袋里的,但現在不知道為什么,小尾巴竟然趴在了外面。
云晚白心下略有些慌張,終于,小尾巴睜開了眼睛,它似乎有些虛弱,但還是勉強蹭了蹭她的手指,一雙黑豆般的眼睛依賴地看著她。
云晚白見她醒來,終于松了口氣,重雪照也從旁邊湊了過來,觀察了一下,道:“它好像是靈氣枯竭了。”
聞言,云晚白從儲物戒中取出了一袋靈石放到了它的嘴邊,想喂它吃。小尾巴又睜開眼睛叼起了那塊靈石。
只是雖然它吃下了,但動作卻顯然有幾分遲鈍。
重雪照道:“你用靈石將它圍起來吧,這樣它也可以吸收其中的靈氣,它應該只是靈氣枯竭,等靈氣恢復就好了。”
云晚白按著重雪照所言,將小尾巴放到了床上,仔細地用靈石圍了它一圈。
靈石散發出瑩潤的白光,隱隱約約能看到有靈氣自其上漂浮起來,朝小尾巴的體內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