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昝晨冷笑,指著云晚白道:“話雖如此,但若不是為了救她,尊上何至于此!都這么多年了,尊上都能控制的好好的,還不是因為她才前功盡棄!”
第四十六章
昝晨字字句句都是沖她來的,云晚白面色平靜,攏在袖袍中的手卻微微顫抖,道:“你這話到底是什么意思?”
“你說呢?!要不是因為你——”
“好了!”東方昕元斷聲打斷了昝晨的話,道,“你少說兩句,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誰也不愿意?!?
“更何況,尊上告訴我們,是讓我們保護好夫人,而不是讓你在這里指責(zé)夫人?!?
說完,他轉(zhuǎn)頭看向云晚白,放緩了語氣,道:“我們也是剛得到消息就趕了過來?!?
“尊上說——”東方昕元頓了一下,平緩了一下情緒,這才繼續(xù)道,“尊上說,他感覺到夫人您有危險,但是他一時半會兒趕不過去,只能選擇收回分.身?!?
東方昕元定定地看向云晚白,道:“但是收回分.身,尊上就相當(dāng)于把之前分離出來的修為也都一并收了回去?!?
“我們也是剛知道尊上這些年一直停留在大乘期的修為,甚至不輕易使用大乘期的修為,就是為了避免渡劫。”
“因為一旦尊上渡劫,天道是不會放過他的?!?
說道這,東方昕元嘲諷一笑,道:“夫人你應(yīng)該也清楚吧,尊上有的時候會犯病,那就是之前他突破至大乘期時,天道對他的懲罰。”
“像我們魔族,修為若想突破,哪有那么容易,只能與天道為敵?!?
東方昕元面無表情地道:“尊上維持了這么多年,將修為分了出去,甚至還分了一花園的花,就是為了維持在大乘期,不渡天雷劫,但是今天為了救你,一切都打破了?!?
“當(dāng)然我說這話并不是怪你的意思,我也清楚,這都是尊上的選擇。我們身為屬下也必須聽從尊上的命令,我只是想說——”東方昕元一字一句地道,“我希望你能知道尊上都為你做了什么?!?
云晚白沉默良久,點了點頭道:“我知道了?!?
“……那現(xiàn)在我們要去找他嗎?”
東方昕元遙望了一眼天色,天雷滾滾,銀蛇電舞,面色蒼白地道:“看現(xiàn)在的情況……我們過去也靠近不了?!?
“只能等一等了,如果尊上能熬過來,那再好不過了。如果不能……”
他話沒說完,但后面的結(jié)果是怎樣,不言而喻。
氣氛一時間死寂了下來,沒過多久昝晨腰間的通訊玉佩突然亮了,他聽過之后臉色當(dāng)即變得難看了起來。
“單麟這家伙可真是厲害?。〔粌H聯(lián)系了重星方,還糾結(jié)了其余的魔族發(fā)動叛亂,我真的不知道他到底想干什么?!”
昝晨說的咬牙切齒,眼眸深處卻隱藏了幾分悲哀。東方昕元拍了拍他的肩膀,平靜地道:“現(xiàn)在事已至此,他已經(jīng)是個叛徒了,就不要想太多了,你先去處理那些叛亂的魔族吧?!?
“我在這里等尊上渡劫?!睎|方昕元握緊了折扇的扇柄,指節(jié)泛白。他垂眸道:“如果尊上能成功,那必然已至渡劫期,我便跟尊上一起去找你,如果不行的話……你堅持一下,我很快就會過來的?!?
昝晨眼睛有些發(fā)紅,咬牙道:“尊上一定可以成功的!”
東方昕元勉強扯動嘴角笑了笑,道:“你快去吧?!?
昝晨離開了之后,便剩下云晚白和東方昕元在這里枯等。
他們一直遙望著不遠處的天雷聚集處,看得眼睛發(fā)澀,但也沒人挪開目光。
但只過了一個時辰,異變突生。
那些天雷突然平復(fù)了下來,眼看著天空中的陰云也逐漸散去,陽光再次灑落在了這片荒無人煙的大地上。
東方昕元臉色瞬間變了,道:“……不好!”
云晚白道:“怎么了?是尊上他渡劫結(jié)束了嗎?”
東方昕元臉色難看,道:“按理說晉級渡劫期的渡劫是不會這么快結(jié)束的,我記得尊上上次突破就用了幾天的時間,但是這一次這么快顯然是——”
剩下的話他說不下去了,身體都有些顫抖,東方昕元強忍著悲痛道:“……尊上他,可能是出意外了,我要現(xiàn)在過去看看,夫人你就在這里等著我吧?!?
“我和你一起。”云晚白毫不猶豫的道,她定定地看向東方昕元,道:“你也知道我對尊上的用處,萬一尊上又犯病了,我也可以幫上忙,東方大人你就帶我一起吧?!?
“……好?!睎|方昕元最終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召喚出了自己的靈器,讓云晚白坐了上去,一道朝剛才來的地方飛了回去。
只是還沒等他們完全到達,就已經(jīng)發(fā)覺到了不對。
滿地瘡痍,方圓幾公里都是天雷留下的痕跡。樹木被天雷劈的東歪西倒,地面上也留下了一道道天雷劈下的溝壑。土地焦黑,寸草不生。
云晚白簡直不敢想象,重雪照都經(jīng)歷了什么。
而且……他們根本沒有看到重雪照。
東方昕元顫抖著手在這個地方來回找了不下十圈,也試圖掘地三尺,但根本就沒有找到重雪照,甚至連他留下的半點痕跡都沒有。
這樣的情況只有一種可能——
他在渡劫中失敗了,別說肉身了,連魂魄都被劈了個魂飛魄散,徹底消散在了這片大陸上。
云晚白在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腦子一片空白。
她心跳的很快,腦海中像是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沒有想。
萬般情緒在心頭翻涌劃過,最終盡數(shù)化為一句話——重雪照,他不在了。
可是他怎么會不在呢,
他應(yīng)該是囂張的,肆意的,不是都說禍害遺千年嗎?他怎么可能就這么輕易的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