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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很快被打開了一條縫,云晚白探頭看了出來,對上了重雪照若無其事的臉,愣了一下,道:“尊上?”
重雪照淡淡地“嗯”了一聲,背在身上的手摩擦了一下,殘留的鐵屑從他的指尖劃過。
云晚白見是重雪照,立馬把門推開了,側(cè)身騰位置,同時又朝他身后看了眼,卻什么都沒有看到。
云晚白有點疑惑,小聲道:“尊上您剛才有聽到什么聲音嗎?嘎吱嘎吱的,就像是鬧耗子了。”
重雪照避開她的目光,道:“沒有,我什么都沒聽到。”
云晚白也沒再追問,等重雪照進來之后,便關上了門。
她剛將門闔好,轉(zhuǎn)過身來,就迎上了一雙不敢置信的鳳眸。
重雪照環(huán)顧四周,鳳眸滿是震驚,伸出去的手指都有點顫,道:“……這是什么情況?”
云晚白眨了眨眼,下意識朝后退了幾步,干笑道:“尊上,我稍稍整理了一下東西……感覺之前有點亂。”
死寂般的沉默過后,重雪照憤怒的聲音響起,道:“你管這叫稍稍?你這是把我的家給拆了啊!”
但仔細聽去,憤怒中還帶了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云晚白心虛地又后退了幾步。
作者有話說:
今天是,論一個有潔癖人和一個隨便的人是怎么最后走到一起的_(:3ゝ∠)_
第十九章
云晚白覺得,她絕沒有重雪照說的那么過分,把他家給拆了。
……她也就是把雜物堆都分開,分類整理了一下。然后又把緊拉的厚重窗簾拉開了,又開了幾扇窗透透風。最后把寢殿里的擺設大概整了一下,看著更賞心悅目了些。
她也沒做什么啊。
云晚白有了點底氣,見重雪照還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憤怒模樣,小小聲地道:“尊上……您可能只是還沒習慣,等您習慣之后就好了。”
重雪照面無表情地盯著她,道:“我這輩子都習慣不了。”
云晚白:“……”你這樣子就沒法搞了啊。
重雪照見她一臉的不自然,朝前走了一步,結(jié)果……嚇得云晚白立馬又后退了幾步。
“……”重雪照給氣笑了,冷笑道,“你跑什么?”
心頭的那點底氣登時蕩然無存,云晚白飛快認慫,可憐巴巴地道:“尊上我錯了,我不該整的……可是,您真的不覺得這樣會好一點嗎?”
云晚白試圖說服他,小聲辯解道:“您看……這窗簾一拉開,整個屋子都亮堂了。東西我都分門別類地整好了,看著是不是也寬闊了很多,拿起來也很方便的……”
“大晚上的我要這么亮干什么。”重雪照環(huán)顧四周,寒著一張臉道,“我找東西都找不到。我的九寶盒,纏金扇和鎮(zhèn)鬼弓哪去了——”
這三樣都是他放在屋子里最顯眼的地方,時不時就會拿出來把玩、扇風或者排遣的小玩意。
但現(xiàn)在都看不見了。
一想到這,重雪照就忍不住狠狠地瞪了云晚白一眼。
云晚白干笑兩聲,同時趕緊在腦海里回憶這幾樣東西,很快就得到了答案。
云晚白走到重雪照那張雕花大床前,在床前的柜子里一摸,便拿出來了一個精致小巧的九格盒子,朝重雪照晃了晃,道:“尊上您說的是不是這個?我給您放在床頭柜上了,可好拿了。”
“哦還有扇子,也在里面,手一夠就能拿到!”
云晚白又走到窗邊,不遠處懸了面靶子,旁邊就掛著重雪照的鎮(zhèn)鬼弓。
重雪照自然也看到了,臉色稍微好看了一點,但還是臭著一張臉又挑了好幾樣東西出來。
云晚白都給他找到了,而且……重雪照不得不承認,她這么一放,好像確實是比之前方便了不少。
……殿內(nèi)看起來也確實整潔了一些。
心里雖然不氣了,但重雪照還是冷著一張臉,抱臂吩咐道:“把窗簾拉上,太亮了。”
云晚白頓了頓,為難地道:“這個,尊上……”
重雪照擰了下眉,道:“怎么,不行?”
云晚白嘆氣道:“尊上,我怕黑。”
“所以……”云晚白抬眸瞅了眼重雪照的反應,小聲道,“要不我去住到偏殿吧,這樣也不會打擾到您了。”
說完,云晚白有點惴惴不安,等著重雪照的回答。
其實——這也算是一次試探吧,就看重雪照愿不愿意為她讓步了。
就算不愿意,能同意她搬去偏殿住,也是個不錯的結(jié)果。
但,出乎她意料的,重雪照緊皺著眉頭,第一句竟然是:“不許住偏殿,你就住這里。”
他抬眼朝四下掃視一圈,看到了云晚白靠窗放著的一張小床,顯然是她給自己準備住的地方。
殿內(nèi)很大,重雪照的大床擺在中間偏后的位置,而云晚白的那張小床,就縮在靠近門的一個角落中,離他有很遠一段距離。
重雪照莫名有點不高興,唇角緊繃,回頭冷冷地晲著她,道:“開你那邊的幾扇窗,把我這邊的都給關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