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寒宮昆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是根本不給她出去的機會啊,虧她還以為重雪照是為了保護她才留下魔氣的。
云晚白不由有些喪氣,但她現在是半點都不敢靠近木床了,便緊挨著門口坐了下來。
過了一會兒,她又覺得正對木床有些不好,便朝房間中央坐了坐,側對著木床,頭頂上正好是那個魔氣黑球。
云晚白坐立不安,她抬頭一看,也不知怎么想的,就朝那個黑球招了招手。
出乎意料的,黑球晃了晃,竟然還真的從半空中飛了下來,最終落在她掌心,還乖巧地蹭了蹭。
云晚白有些吃驚,但轉念一想,她隱約明白原因了。
黑球是重雪照的,她才被重雪照抱過,應該身上還有他的氣息,黑球對她親近也不稀奇。
云晚白輕輕握著黑球,嘗試著再度朝房門邁出腳步。
這一次,她直接跨過了那道屏障,魔氣盡數籠了過來,輕輕松松地將她給罩住了,就像是一件黑袍,隨著她移動而移動。
云晚白回頭看了一眼那個陰森的房間,只猶豫了一瞬,便直接朝藏書閣的方向走了。
那個房間她是徹底待不下去了,正好重雪照不在,她還不如趁此機會,前去藏書閣看看,說不定就能找到什么適合她的功法秘籍。
至于重雪照讓她不要亂跑……
云晚白覺得,重雪照一時半會兒應該也回不來吧。
所以,那就不要管她了。
……
花恒城,城主府中。
盛中偉面上的恐懼盡管已經在竭力克制了,但還是不受控地流瀉了出來。
仔細看去,他的臉皮都在微微發抖。
原本可以稱得上俊秀的容顏,在這樣的緊張驚懼中,只讓人感覺到神經和焦慮。
盛中偉抖著手抓緊了旁邊人的衣袖,嗓音顫抖地問道:“宋城主,您確認這次一定可以抓到……他嗎?”
他甚至連那人都名字都不敢叫出,只含糊地一筆帶過。
宋域年約三旬,長的高大威猛。聞言,他的眼眸中劃過了幾分鄙夷,道:“盛小友怎么說也是元嬰修為,怎地如此害怕?!?
他呵笑一聲,道:“且不說包我在內,合體修為的來了五個,這次還有位大乘修為的前輩在,他重雪照區區一個合體期,他拿什么跑?!?
“只要他敢來,那今日就必將他擒下!”
盛中偉勉強笑了笑,但恐懼仍是深入骨髓,根本無法抑制,腦海中甚至開始不?;叵肫鹆水斈昴且荒弧?
一直被他們踩于腳下,肆意羞辱的瘦弱少年,被捆仙索牢牢鎖在地下永不見天日的怪物,被取走血肉靈根的魔頭……竟然有朝一日掙開了所有的束縛,將他們所有人反殺。
盛中偉這輩子都忘不了當時的場景,重雪照站在血海尸山上,身上臉上都是鮮血,有他的,更多的還是別人的。他笑容鬼魅古怪,一步步地朝他走來——
旁人的人顫抖地寫下了他的名字,卻被他無情地拖走殺了。即將輪到他的時候,仙門的人來了,在千鈞一發之際救下了他。
盛中偉閉了閉眼,竭力克制自己越發急促的呼吸。
宋域瞥了他一眼,沒忍住,語含嘲諷地道:“這么些年的抱頭鼠竄,東躲西藏,倒教盛小友養成了如今的鼠膽?!?
盛中偉勉強笑笑,道:“還希望宋城主和諸位前輩能夠趕緊收服了他,我如今的修為確實讓我沒什么面對他的膽量。”
宋域道:“你且放心吧。既然有膽讓你當誘餌,我們自然會讓你平安回去?!?
盛中偉陪笑了一下,臉上的肌肉仍在不住顫抖。
重雪照有多恨他,他再清楚不過了。
他躲了這么多年,若不是為了那位大人的計劃,他是絕不會把自己送上門的……他如今也只能希望宋域等人能說到做到了。
宋域顯然瞧不起盛中偉這樣的鼠輩,也懶得跟他多言。
四下一時間沉寂了下來,直到一道冰寒強大的氣息毫不遮掩地朝城主府襲來。
宋域精神一震,低聲道:“他來了!”
盛中偉劇烈地顫抖了一下。
宋域見他如此,眼中難掩鄙夷,當即拂袖站了起來,朗聲道:“諸位,重雪照這一魔頭忘恩負義,殺人如麻,已在我修仙界橫行霸道了數百年之久,更是人人得而誅之。今日,便是我們替天行道的時機了!我們定要將其生擒,好慰藉那慘死在他手下的無數亡魂!”
一時間千呼百應,除了隱藏在暗處的那些伺機行動的修士,其余人都應和了幾聲,而那位大乘期的修士,還走上前來拍了拍宋域的肩,爽朗大笑,道:“宋道友大可放心,有我們這么多人在,定將他斬于劍下!”
宋域目光閃爍了一下,登時訕笑道:“前輩,還是要留他一命的。來之前大人吩咐過,留下這魔頭還有別的用處。”
樊維哈哈大笑,毫不在意地道:“那便留他一命,到時候我給公孫前輩親自送過去?!?
宋域也笑了起來。
而一旁的盛中偉聽到他們不客氣地肆意討論重雪照的下場,一顆狂跳的心陡然靜了下來。
……是啊,他重雪照再厲害,再了不得,還真能從這么多修為高深的前輩手里逃脫出去?
盛中偉神經質地咬緊了自己的手掌,臉頰上的肉不住顫抖,心想——
等這一次重雪照被抓了,他就能徹底解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