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眸本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洛茲估摸著江辭已經快飽了,就倒了一杯酒遞在他的嘴邊。
江辭聞到了酒里有很甜的花香味,他看了洛茲一眼,然后低頭就著他的手淺飲了一口。
酒液入口清淡地就像是水,在進入胃里以后,才猛地升騰起一股灼熱,燒得他腦袋發懵。
洛茲也只讓他喝了一口,剩下的酒他都收了回去,在江辭的注視下自己一口喝光了。
江辭舔了舔嘴唇,看著洛茲的臉感覺自己有點口渴,他湊近了洛茲,在他的肩膀上蹭了蹭,撒嬌一樣地說道:“再來一口?”
“你會睡著的。”
洛茲呼出來的氣息都帶著花的香氣,他不知道怎么的,就想到了小時候曾經看過的一個電視劇里的那個渾身帶著花香的妃子,然后就趴在洛茲的肩膀上自顧自地笑了起來,笑了一會兒后,他就靠著他的肩膀打起了盹。
等到十二點跨年時,他才被外面的一陣鞭炮和煙花的聲音吵醒了,得虧云市還只是一個十八線小城市,不像那些大城市一樣把煙花全禁了。
“十二點了?”
江辭睜開眼,看了看桌子上的飯菜,它們還依舊是熱騰的,小鹿靠在他的腳邊睡得很熟,只是潘先生他們已經不見了。
“嗯,十二點了。”洛茲回他。
江辭望了一眼熱鬧的窗外,直接拉著他的手去了陽臺,雖然他們沒有買煙花,但是外面那么多,他們也可以一起欣賞。
大部分的煙花都比較普通,畢竟普通人家也就是圖個開心吉利,但是偶爾也會有人放著非常華麗的煙花,一個煙花就占據了大半個天空,五光十色,絢爛奪目。
同樣站在陽臺上的遠古種族無法理解為什么人類要把心思放在這些不重要的事物上面,它們聚在一起嘀嘀咕咕地講著什么。
戴嵐山站在特管局的樓頂上,看著那些在絢爛的煙花背后不斷癲狂移動的星星,低聲說了一句:“開始了。”
李屹舟臉色凝重看著天上,啞著聲音說道:“比我們預測的要快。”
“今天是個好日子不是嗎?”
他們的背后幾乎聚集了在云市的所有特管局員工,所有人都嚴陣以待。
江辭只記得自己和洛茲看完了煙花以后就去睡覺了,但是等他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是躺在一個濕漉漉的床上,而且從睜開眼開始,他就聞到了一股強烈的魚腥味,讓他覺得自己的身下是有十噸死魚。
他茫然地坐在床邊想穿上自己的棉拖鞋,但是剛伸進去,他就把那雙鞋直接給甩開了,落在墻角的鞋子中掉出來了一個濕潤的海綿。
他不得不放棄了穿鞋這件事,赤腳踩到了濕滑的地板上,走到了外面客廳,他看到客廳的地上躺著幾條眼珠子泛白的腥臭死魚還有分成兩半被吃掉了肉的褐色貝殼。
他站在客廳中間,盯著在沙發上爬著的幾個黃色海星看了一會兒,然后混沌的大腦才突然意識到了一個十分嚴重的事實——洛茲和小鹿好像一起消失了。
他的視線又落在了客廳的角落了,那里曾經有一個圓形的狗窩現在也不見了蹤跡,只剩下幾簇矮矮的海葵,沙發背后的墻壁上熟悉的粉紅色裝飾物不見了,就連陽臺上茂盛的植物都變成了以前普通的樣子。
江辭的腦袋不太清晰,有什么東西正在扭曲著他對之前記憶的認知。
他晃了晃自己的頭,又去打開了家里的客房,果然,里面也變回了最初的雜亂的儲藏室的樣子,小鹿喜歡各種裝飾物同樣消失不見了。
“這里應該是小鹿的房間……”
江辭從里面找到了一個落在雜物堆里沒有聲音的音樂盒,確定地說道。
隨后,他經過翻找,又從自己的家里找到了另外幾樣特殊的東西,它們和周圍像海底一樣潮濕的環境格格不入,表面是非常的干燥,不帶著一丁點的水分。
那些東西包括一個沒有字的羊皮卷,一壺酒,一個閃著微弱金色光芒的骰子,以及一個巴掌大的黏糊糊的黑色肉塊,只會咕唧唧地叫,看起來很笨很蠢——也很像洛茲。
江辭不知道自己是做夢,還是時間發生了倒流,還是平行空間……他現在必須得找到一個可以說話的人給他講一講現在發生了什么。
在他試圖從自己衣柜里找到一些不那么濕的衣服換上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砰砰砰的敲門聲,有男人在門外瘋狂地吼叫著,“開門——開門,快開門,它們追上來了!!!你在里面,開門!!!”
江辭從里面跑了出來,在他馬上摸到門把手的時候,外面男人就發出了一聲劇烈的慘叫,然后下一秒他就聽到了門外傳來了咀嚼骨頭而發出的嘎嘣聲音以及沉重的生物在地面上濡濕的挪動聲。
有血從門縫流進來了。
江辭收回了手,過了幾秒,外面又響過了幾聲槍聲,伴隨著一聲沉悶的撞門聲后,外面就傳來了像是人類走路的的腳步聲。
他們敲響了門。
“有人嗎?里面有人嗎??”
第152章
江辭對外面發生了什么還不太清楚,所以他就只是站在門口,沒有開門也沒有說話,外面那些人在問了兩聲沒有得到回應后,就停止了敲門。
他聽到了外面的人說話的聲音,是人類的語言。
“這里不是最先淪陷的區域嗎?應該沒有幸存者了吧?”
“不一定,剛才那個男人不就是幸存者?”
“也是,等等,我找一下工具來破門。”
江辭摩挲了一下手里的金色骰子,思考著從他們話語中提取到關鍵信息。
“淪陷”和“幸存者”這兩個詞,讓他想起了之前從未來回來的孟陽秋口中聽到的關于人類的未來,難道,在伏行混沌的引導下人類和異種進行全面開戰了?
他旁邊的黑色小肉塊從下面長出來了一些觸須趴在了一邊的手機上,嘴里不停地發出了“嘰嘰嘰嘰!”的聲音。
江辭被它叫得回了神,他按照它的提醒,拿起手機按了一下解鎖,手機屏幕亮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發現手機還有一半的電,就是沒有信號,屏幕上顯示的時間是上午十點四十三分,日期是二月四號,日期是正常的,他還記得昨天的除夕就是二月三號。
那個小肉團子在看到他拿到了手機以后,就順著他的手背爬到了他的肩膀上面去了,用那些比毛線粗不了多少的觸手把自己緊緊地吸附在了江辭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