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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嵐山那邊在得知了消息以后,直接打電話讓警察那邊去守著研究院,然后又讓人去搜查周圍的村落。
然后他自己親自帶著幾個人開始查看他們現(xiàn)在正呆著的這個村子。
這個村子曾經(jīng)四十多戶人家,后面因為和外面的交流變多,國家的政策也變好,所以搬出去的人越來越多,現(xiàn)在就只有十三戶人家還住在這里。
其中一戶是租給他們房子的人,名叫田翰飛,他還是國家安排的護林員,也是這個村子里的唯一壯年男性,嚴格來說,他也不算是這個村子里面土生土長的人。
在他的帶領下,他們直接去了另外的幾戶人家。
跟著他的步伐,他們到了一個看起來十分破舊的房子面前,那房子只有一層,青色的磚直接裸露在外面,屋檐下堆著柴火還長著雜草,如果不是有人帶著來,他們完全想不到這種房子里面居然還有人居住。
田翰飛直接推開門,那個木門噶呀一聲就直接打開了,他說道:“這里就住著我們村子里年紀最大的人,她年輕的時候是這邊遠近聞名的神婆?!?
戴嵐山?jīng)]說什么,他身后的人卻奇怪地咦了一聲:“咦,現(xiàn)在還有神婆?”
神婆,一般是鄉(xiāng)下里對從事和鬼怪相關事情的人的稱呼,這些事情現(xiàn)在都被定義為了封建迷信。
他們所里的記錄也有不少,不過大部分神婆都是出來坑蒙拐騙的,只有少部分的人是真的靈感很高,能看到、感覺到常人不能感覺到的東西,這部分人才是有真材實料的。
后來時代發(fā)展了,從事這方面事情的人也少了。
“花奶奶已經(jīng)是最后一位了?!?
這個房子不僅古老還十分袖珍,進門的時候所有人都得低著腦袋。
里面的光線很暗,只有頭頂上的一個透明瓦片投下來的光斑,東西也是十分陳舊,給人的感覺就是腐朽和破敗。
等走到了最里面,他們就看到了一張床,床的四周都圍著白色的蚊帳,不過在下床的一邊已經(jīng)被掛起來了。
床上躺著一個干瘦的老太太,她的身體已經(jīng)萎縮成了小小的一團,露出來的臉和手的皮膚,看起來都像是曬干的橘子皮。
她全身都是衰老的氣息。
“花奶奶,我來看你了?!?
床上的老太太先動了動眼珠子,然后才睜開了眼睛,看清楚是田翰飛以后,嘴巴動了動,聲音微小地說道:“是小田啊……”
“是我,花奶奶今天有吃飯嗎?”
老太太抬起自己干枯的手擺了擺,說道:“不吃了不吃了,我已經(jīng)吃不下了。”
戴嵐山看著她,有陌生邪神的氣息,但是不濃烈,也不怎么危險。
“我快要死了,等我死了后,你一定要把我放進罐子里……嗬嗬,聽我的話,把我放進罐子里以后,就帶著他們直接離開吧,永遠的離開這里,再也不要回來。”
“山上的東西,它們是盜賊,盜走了他們的腦袋,不完整的身體無法制作成人罐……所以你們一定要走!”
最后一句話,她說得極其強硬,眼睛死死地盯在田翰飛的臉。
田翰飛急忙點頭,那個老太太才吐出了長長的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隨后就出了門,田翰飛給他們解釋道:“你們不要怕,人罐只是這個村子的喪葬習俗,和土葬和水葬一樣,這邊就是有人去世以后,會把尸體放進一個特質的罐子里,然后再灌上特制的草木汁封存?!?
“罐子上會雕刻他們信仰的神靈,這樣做是為了讓死掉的人回到神靈的身邊,一點都不可怕,就是圖一個心理安慰。”
戴嵐山對這個沒什么看法,他只是問道:“你們關于山上的東西知道多少?”
田翰飛回道:“我不清楚,花奶奶就說山上有怪物會挖腦子,因為人罐的制作要求尸體的完整,所以她就勸告我們少上山,我想可能是山魈啥的吧?!?
“我們村子倒是沒遇到過……等等,我好像有聽說過?!?
“前幾年,有消息傳過來說那邊村子好像有人在山上失蹤了,消防隊警察在山上找了很多天,最后說是在找回來了?!?
“然后從那次以后,花奶奶就不讓我們上山了,各個村子也不太安寧了起來,有個村子養(yǎng)了很多狗打獵,那些狗是整夜整夜的叫,我們這邊都能聽見,鬧人得很,那村子的人后來也都搬走了?!?
“這,和山上的東西有關?”
戴嵐山點頭。
田翰飛只是驚訝了一下,臉上倒沒什么害怕的神色,畢竟山里的怪東西那可是太多了。
他們的運氣很好,經(jīng)過檢查,這個村子里面的都還是人,雖然他們和另外一個邪神聯(lián)系頗深,不過都是一些歷史遺留問題了,問題不大。
只是沒多久,去其他村子的人傳回來的消息卻不太妙。
第36章 無人之城15
戴嵐山坐在鄉(xiāng)下這個狹小的辦公室里,周圍的環(huán)境和他以往的精致冰冷的工作環(huán)境相差極大。
天花板上都是灰,墻上掛著的是胖乎乎的著錦鯉的年畫娃娃,面前的桌子也帶著抹不去的時間的痕跡。
他的樣子看起來和整個房間的氛圍格格不入。不過,就算格格不入,他的表情也依舊嚴肅認真。
他現(xiàn)在正翻動著探查報告,那上面顯示著,距離瑯玉山比較近的大概有五個村子,去掉現(xiàn)在他們呆著的這個,其他的四個村子,只有之前養(yǎng)的狗不安寧全都搬離了山里沒出什么事以外,剩下的三個村子已經(jīng)空了。
一個人都沒有,沒有傳出來他們搬家的消息,他們就好像突然消失在了這個世界上。
去探查的人也詢問了更遠一點的村民,他們對居住在里面的村落交流得很少,唯一的交流可能就是一個月才一次的大集,但是大集人多,他們也不知道誰沒來,或者哪個村子的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出現(xiàn)了。
這些居于深山的村落出于某種原因被人遺忘了。
除了這些,其中還有一份田翰飛說的前幾年有人在山上失蹤的搜尋資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