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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無惡和陳曦小聲交流著信息和物資，奇珂珂那個小屁孩還十分活躍，吳思雨為了管住他現在已經成了一個老媽子，兩個人一直吵吵鬧鬧的，余夏就站在后面沒有什么表情地看著他們。

出了門以后，外面已經是紅霞滿天了，而且不只是天邊的云紅了，連撒下來的光都是帶著點薄紅，給遠處神秘的群山披上了一層淺紅的紗衣。

這樣的場景沒有美麗，反而透著一種不祥，所有人的心都是沉甸甸的，就連奇珂珂都安靜了下來，自覺地跟在黃無惡的后面排成了一排。

現在，就是黃無惡領頭，奇珂珂和吳思雨兩人在中間，陳曦站在了后面，余夏落后他們幾步，一直保持著不遠不近的距離跟著他們。

外面的村子依舊沒有村民出來，不過這次路過那個黃色的泥巴墻的時候，陳曦沒在感覺到那個奇怪的目光了。

走了一會兒，奇珂珂又憋不住了，他小聲地念叨著：“山里的居民害怕外人到底是我們太奇怪了，還是他們太奇怪了。”

“他們信仰的東西不是和我們一樣的么，大家都差不多，有什么好怕的？”

黃無惡轉頭去罵他：“少說兩句吧你。”

按照他們上山的路線，在進入瑯玉山之前還得走過一片密林，或許是樹林長得太密，每一顆樹木的枝丫都看起來是相連的，整片林子好像就是一個整體。

那些樹木們咖色的、淺棕色的、青灰色的樹干上都長滿了綠色的青苔，青苔都是濕淋淋的，上面還爬滿了蝸牛或者鼻涕蟲之類的生物行動過的痕跡，讓人看起來總覺得污穢粘膩。

每個人都打了燈，陳曦在樹干底下的地方看到了一些顏色艷麗的蘑菇，它們鮮艷的色彩讓她的神經放松了些。

他們用了接近兩個小時，才走出了那個林子，后面的路就變成了只有低矮植被的上坡路，雖然路好走了，但是體力支出也加大了。

中途休息了一次，休息期間奇珂珂抓了好幾條蛇，被吳思雨又罵了一頓，然后他們才繼續往上。

等走到某個臨界點的時候，山體上突然沒有了植被，變成了裸露的灰白色石頭，那些石頭不是一整塊，而是幾厘米的一層層的往上堆疊的，他們沒有專業人員也看不懂這到底是屬于什么石頭。

后面他們越往上就越少碰見動物，到了更高處，開始有積雪的地方后，現場基本上除了他們發出來的動靜，就只有風聲了，隊伍的氣氛壓抑得像一片灰黑沉重的烏云。

這種時候其他人突然就懷戀起來奇珂珂的吵鬧來了。

黃無惡看著大家的眼睛都癡呆了，就張開了口開始試圖活躍氣氛，他說著：“住在深山里面的居民不僅見識過很多，他們自己本身也會信仰邪神。”

這個時候還沒人說話，都安靜地聽著他講。

“我曾經和其他人去處理過一起山里的事件。那是一整個村子的人都供奉著邪神，他們的習俗是在春天的某一天會舉行一個大型祭祀。”

“祭祀開始的時候，他們會在樹林中尋找一些沒有植物生長的空曠地帶，用精心挑選的石頭擺出的帶著神秘力量的圖案，點著火把圍著祭臺，跳著狂亂的舞蹈，哼唱著很模糊混濁的樂曲……然后再給邪神獻上祭品。”

“你們可能會想供奉血腥的祭品很常見，就是那種血糊糊的，割下祭品的腦袋，挖出他們的內臟，或者剝開皮……但是并不是，這種簡單粗暴的方式已經被他們所遺棄。”

“他們是把自己作為祭品，他們自愿讓奇怪的東西進入自己身體，把自己當成培養邪惡的基底……”

“不知道你們懂不懂那種恐怖，真的，迷途的羔羊是被獵人宰殺還是自己跳進鍋里那是完全不同的兩種感覺。”

山頂上的風灌進了他的嘴里，他的聲音也被風吹的斷斷續續，本來就挺恐怖的描述，現在聽起來更駭人了。

上了山，溫度又降，陳曦的腦袋上已經帶上了一個毛茸茸的帽子，她現在很想和黃無惡說，你可別說了，現在這場景已經夠嚇人的了，你這不是活躍氣氛，你是想弄死我們。

但是風太大了，她不想開口。

吳思雨的反應比她更直接，她沒有說話，而是一腳直接踢在了黃無惡的背上。

地上本來就有積雪，黃無惡腳一滑，就往地上摔去了。

奇珂珂發出了一聲像豬叫的笑聲，現在的氣氛終于活躍了起來。

黃無惡的腦袋也埋進了雪下面，下面的土頂著他的鼻子，把他的鼻子頂得生疼，他坐起來說道：“這一腳也太狠了吧，我的鼻子差點骨折。”

眾人看過去，果然他的臉剛才落下去的地方，已經露出了深黑色的顏色。

吳思雨絲毫不后悔，現在甚至還很驕傲：“你看，現在活躍氣氛不挺成功的？大家都笑了。”

陳曦看著那塊地方，突然發現了有點不對，上面怎么看起來有點反光還有一道一道的細紋呢。

她直接叫道：“等等，它好像不太對。”

黃無惡抬起頭；“啊？”

吳思雨：“什么？”

半個小時后，他們站在了另一個大石頭之上，用手電筒照遍了周圍所有裸露的地方，然后得出來了一個重要的結論。

他們好像現在是站在一個巨大的非自然造物的上面。

“我想我們應該得先找到一個睡覺的地方。”

陳曦非常平靜地說道。

……

江辭跟在了一只銀醫生的后面，走在一條發著灰白色光芒的道路上，周圍空白的地方還會時不時涌現出來其他的異種。

他現在還挺悠閑的，可能是醫院里面醫生最大的原因，那些長相奇葩的異種在看到前面的銀醫生以后，都會自動地遠離他們。

而且看多了江辭也發現了，銀醫生的診所就像是一個各個空間的中轉站，通過不同的縫隙來聯系不同的地方，這點和夢境之地有點像。

走了沒一會兒，前面帶路的銀醫生就停了下來：“滋滋，先生，到了。”

江辭看著面前白乎乎的一片，對著它說了一個謝謝，然后就繼續往前走去。

沒走兩步，熟悉的墜落感就來了，這次他有了經驗，直接雙手抱頭然后等著落地。

果然等他再次睜開眼的時候，就已經落到了另一個黑色的地面上了。

周圍的環境比他想象中的更加暗淡，入眼能看到的地方幾乎都是黑色，一邊都是一層層的往上建立的尖聳建筑，另一邊是開了一個大洞的弧形罩子，上面有黑色的棱形晶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