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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沒聽唐音說,我們回去就是在給她拖后腿嗎?”
懶得和這種人周旋,她快步向丁君浩那邊的羅盤走去。
丁君浩一臉掙扎痛苦的將她攔了下來,“不行,我辦不到,我必須回去救師伯,她留在那里,一定是因為韓子歇出現了,寒子歇在我們護山大陣里三百年都未現出原形,修為定然深不可測,師伯要是和他對上了,可如何是好?”
“我們不能回去,快調轉方向!”童萱吼道,她現在實在不想回梵音宗,她是被寒子歇折磨怕了。
寒子歇占領梵音宗,暴露自己魔族身份之后,她曾幾次三番求他放過自己,希望他能顧念一下他們之間的情誼,不說好吃好喝供著,就對她稍微手下留情一些便好。
可是寒子歇哪里還是她認識的寒子歇,他在梵音宗這么多年都是在演戲,看著所有人被他騙的團團轉。什么被迫無奈與自己結契,事實卻是他用替身演了一場苦情戲,而她卻絲毫沒有察覺。何其可怕,三百年來,她從來都沒看透過這個人。
他們若是回去了,一定會再次被寒子歇關進密室里,她不要那樣生不如死,不見天日的活著,絕對不能回去!
“我說不行,便不行。”丁君浩沉下臉,取下腰間的佩劍,這是他隨身攜帶的斷劍,如今已經變成了另一副模樣,斷劍依舊是斷劍,但上面的鐵銹卻不見了,出鞘的瞬間,露出冰冷而銳利的刀鋒,劍身之上彌漫著猩紅的妖氣。
童萱心中驚悸,丁君浩的修為竟然到了元嬰期,他藏著掖著那么久,他們竟然都被蒙在鼓里。
轉頭看向閆彬,只見閆彬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坐在丁君浩給他布置的躺椅上,雙腿無力的垂著,身上的修為也被寒子歇廢了。
童萱忽然意識到,這里,沒有一個人能夠制止丁君浩。或許也是深刻明白這一點,丁君浩才會如此任性妄為,無所顧忌。
“童萱,回來打坐。”閆彬終于出聲了。
丁君浩笑道:“識時務者為俊杰,童長老你要和師尊多學習學習,真怕你一激動,做出什么讓自己后悔的事情。”
童萱退到了閆彬身邊,看著丁君浩的眼神帶著明顯的憤怒,奈何如今落魄,小人得志,她只能龜縮在一角,委曲求全。
護山長老反應比較遲鈍,他似乎沒察覺到關系的變化,面色凝重的盯著丁君浩,還是以一種長輩的姿態道:“丁君浩,你身上的妖氣是怎么回事?”
丁君浩垂著眸子,指腹撫在斷劍上的銘文上劃過,“長老可聽過一句話,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護山長老神色猛沉,聽不得丁君浩陰陽怪氣的語氣,額頭青筋都跳了出來,“丁君浩你這什么態度?你開啟護山大陣,本就是我梵音宗的罪人了,這筆賬我們都還沒和你算,你竟敢在這里和我沒大沒小的!我們梵音宗造的是什么孽啊,三百年前出了兩個叛徒,三百年后又出兩個。”
“閉嘴!”丁君浩眼睛一暗,天空電閃雷鳴,他的身影在飛舟上閃現重疊,下一刻,手上的斷劍便沾染了鮮血,一滴滴的落下,在他腳下匯成了一小灘的血跡。
一顆帶血的珠子落到地上,帶著一路的血,滾到了飛舟邊上。
“啊!”童萱捂著嘴,眼睛睜大,駭然的盯著護法長老,身子不斷往后倒退,直到腰撞在了船舷上,才停下。
護法長老滿臉驚恐的盯著自己被洞穿的腹部,他丹田里的金丹被挖了出來,侵入骨髓的疼痛讓他整張臉都變得慘白,身子直直的跪在了地上,血濺了一地。
“快給他止血!”閆彬見其他人都在發愣,重重的拍了拍椅子。
執法長老精神一震,快步走過去幫助護法長老止血,護法長老額頭冒出一陣虛汗,緊緊的抓著執法長老的袖子,死活不吃送到嘴邊的療傷丹藥,手指顫抖的指著丁君浩,道:“你是半妖,是也不是?”
丁君浩將劍上的血甩盡,“您何必明知故問?”
護法長老咳出一嘴的血,含糊不清的問道:“我以前……就覺得你像一個人,你和丁……丁雨石是什么關系?”
丁君浩沉聲道:“我沒必要回答一個將死之人的問題。”
“你!你……”護法長老被氣得瞪直了眼睛,腿一蹬,身體僵硬的躺了下去。
執法長老探了探他的鼻息,又按向他的脈搏,手指握緊,看向丁君浩的目光充滿了憤怒,但他卻沒有像護法長老那樣質問丁君浩,明知道即便得到答案,也無法制裁,還要去以卵擊石,是不理智的行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