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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徒。”

冰凰眼中帶著明顯的懷疑，這時顏天羽突然出聲道：“阿倩看起來很痛苦。”

冰凰飛快的走到阿倩身邊，見阿倩眼睛直直的看著自己，以為她是要和自己說話，側著耳朵靠近她，柔聲問道：“你要說什么？

顏天羽蹙眉說道：“你先解了她的口封。”

冰凰眼里閃過一絲錯愕，飛快的給阿倩解掉禁言術，解釋道：“阿倩，我……”我不是有意要傷害你的。

他突然發現，連說出這句話的勇氣都沒有了。

阿倩眼底閃過一絲痛苦，紅色的紋路開始在她的瞳孔蔓延，“你……想要和她在一起嗎？”

冰凰的心中升起一絲不好的預感，“我們現在不是過得很好嗎？你不要生我氣了。”

阿倩閉了閉眼，“一萬年前，你和我說只求不負三生不負卿，我便將這一生都傾覆于你，卻沒成想到頭來，終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是你親手斷了我的活路，若不是仙人救我，恐怕此時我們已是陰陽相隔。萬年后，是我傻，裝作轉世重生的樣子偶遇你。竟不知，一直以來自己都是別人的……替身。”

阿倩像是累極了，閉著眼靠在冰凰的懷里，長長的睫毛上粘著晶瑩的淚珠。

“阿倩。”冰凰瞳孔一縮，低垂著頭，將臉埋在阿倩的脖頸處，聲音溫柔而低啞：“你不是替身。我知道你累了，乖，睡一覺就好了。”

冰凰像是忘記了唐雨他們，呆呆的抱著阿倩。

“阿倩，等你醒來，我便帶著你去游山玩水。你不是總說天地那么大，想要都去看看嗎？我可以載著你遨游天地之間，上至蒼穹，下至云海，你想到哪里我便載著你去哪里，快點消氣吧。”

顏天羽在阿倩身上看到了淡綠色的光點，眉宇緊鎖起來，轉頭看向唐雨，“師父，阿倩的元靈好像在消散。”

唐雨搖了搖頭，嘆道：“她自絕了。”

“胡說！”冰凰藍色的眸子瞪了起來，死死的盯著唐雨，“我的阿倩好好的，你們給我滾！”

冰凰忽然惆悵的看著仙府，“阿倩不喜歡待在這里，她喜歡繁華的人間，覺得待在洞府里會很寂寞。”

“唔。”聽到聲音，冰凰連忙驚喜的看向懷抱里的人，“阿倩？”

阿倩沒有一絲動靜，仙府內的梧桐樹卻幻化成了人形。

冰凰怔了怔，震驚的看著梧桐樹，臉色不斷的變化著，他的雙眸漸漸暗沉下來，疾言厲色的說道：“你一直都在騙我！”

“你在說什么？”梧桐樹伸了個懶腰，看著冰凰歪了歪頭，語氣不耐煩道：“一醒來就聽你一個人在嘰嘰喳喳，煩死了。”

她仔細看了看冰凰懷里的人，笑著眨了眨眼睛，“我說我會轉世在至純之靈里，你就真找了一個至純之靈啊，有意思。”

冰凰臉色慘白，阿倩，你們居然真的不是同一個人。

梧桐本以為冰凰見到自己應該會很高興，卻見他一雙藍色的眸子盛滿了痛苦，疑惑的問道：“見到我這個老朋友不開心？”

見冰凰不理自己，梧桐嘆了口氣道：“我不該騙你的，實在你當年纏得太緊。不過，你這洞府好難出，我試了各種辦法都出不去，便就地休眠了。”

說著，梧桐的表情又是好奇又是尷尬，“前不久我被這丫頭鬧醒，便和她說了幾句話，當時還活蹦亂跳的，怎么現在……呃……這是，壽元盡了？”

冰凰心里“咯噔”一下，心臟仿佛掉進了大海之中，茫然不知所措。

熟悉的人，熟悉的語氣，他以為永生都會愛著的梧桐，為什么讓他覺得陌生？

阿倩………

對不起，我可能……愛著你。

冰凰想對阿倩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卻發現自己的嘴唇怎么也抬不起來，腦海里像是被無數鋼針洞穿了一樣疼痛。

“啊！”

“冰凰！”梧桐震驚的看著冰凰，他雙手抱住腦袋，金色的指甲生生的劃破了自己的頭，那張英俊的臉上血肉模糊，撕心裂肺的叫聲仿佛是在經歷一場酷刑。

梧桐快步走過去想要阻止他繼續自殘。冰凰迅速往后退，紅著眼睛瞪向她，神情癲狂。

“你別過來！”

“你在發什么瘋？”

“我是瘋了……我瘋了一萬年，到現在才清醒，可是一切都遲了。”冰凰低垂著眼眸，烏黑的長發從發頂開始逐漸變白，嘴里不斷的呢喃著：“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