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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這位壓根沒發現,眼前的女人就是半個時辰前村口攔車的婦人。
倆人一個看戲,一個看媳婦,好不自在。倒是一邊的春妮跟三兒不屑的撇了撇嘴,沖著假模假樣的蕓娘暗暗咬牙。東家可別被這種女人騙了好心啊,這要是招進門,哪還有安生日子啊。
蕓娘紅著眼,要哭不哭的往前走了幾步,似乎是要俯身行禮,可瞄見趙鐵牛蹙眉的時候,她直接歪了下身子倒了過去。
趙鐵牛原是問道了一股子難聞的胭脂味,心里正厭惡著呢,突然一個身影往自個懷里倒過來,他下意識的往媳婦身后挪了一步。接著,噗通一聲,還算是干凈秀氣的蕓娘,直接趴到了地上。
因為院子里早就換成了青石磚塊,加上她想著自個會倒在趙鐵牛懷里,自然沒有留了后路。所以蕓娘這一摔可是實打實的疼啊,那眼里的淚珠子直接就流了出來,沾染了臉上的妝容。
哪里還有什么美感可言?
林月娘也不給她再開口的機會,只居高臨下的嗤笑道:“往日里單是知道勾欄院里的女人好見著男人就往人身上倒,卻不知人若是沒臉沒皮了哪里管是良家還是賤籍?真當男人看見狐媚子就得軟了腿腳啊,也不想想自個的姿色,連我家小狼大抵都是瞧你不上的。”
一旁趴著曬太陽的小狼聽見月娘叫它的名字,抬起腦袋打了個噴,然后又嗚嗚兩聲算是應和。自打上次受傷后,它身上就多了很長的一道傷疤,看起來很是駭人。可加上那副子跟月娘如出一轍的居高神情,真是又嚇人又有喜感。
這個時候,幾個作坊管事的婦人都來尋月娘交工,見了這幅場景哪有猜不透的啊。那鄙夷跟嗤笑聲可是此起彼伏,有幾個出口寬慰的,也是勸著蕓娘干點正經人家的營生,可別總想著霍霍別人家的日子。
蕓娘趴在地上,聽著周圍人刻薄的話,感覺就像是刀子一般生生要把她的皮肉給刮下來。
“若是心術不正,這人可就爛死了啊。”
蕓娘的臉色一變,咬著牙暗恨。一張俊臉也扭曲起來,半晌,抬頭時又是我見猶憐的做作模樣。
“少夫人,您可不能這么冤枉了人,若不是趙掌柜先前撩撥逗弄與我,我清清白白的閨女怎么能厚著臉皮尋上門來?”蕓娘捂著臉嚶嚶哭道,“如今我沒了名節,若是你們還這么相逼,少不得我要撞死在你趙家門前明志。”
她這是鐵了心的在眾人面前給趙鐵牛帶上帽帽,但凡這人有一點不忍,或者不敢惹出人命,就得忍了自個。
而周圍幾個人雖然覺得東家不是那種鬼迷心竅色令智昏的人,可保不齊真在外面應酬的時候昏了心智啊。當下,也不好再說什么。
倒是趙鐵牛這會兒臉上徹底冷了下來,出口的話也像是帶了冰渣子能刺死個人,“既然你這般說,那就當著眾人的面說清楚,我在何時何地如何逗弄過你?如果你說不出個一二三,今兒咱們可就得去衙門里說個曲直。”
寒霜撲面,冰冷入骨,蕓娘張張嘴卻實在不知該怎么說。只一味的抽泣著說著村口相遇的事兒,只是那若有若無遮遮掩掩的曖/昧,怎么聽怎么不對。到最后,竟然直接跪在地上,沖著月娘嘭嘭嘭的磕起頭來,求月娘留下她。
林月娘可是被人惡心壞了,冷笑道:“好人家的閨女能在村口被人戲弄?若真是干干凈凈的,就算再是個軟包子,只怕也一巴掌扇過去了。早些時候,也不是沒遇上過指望著勾/引了我男人過活的婦人,可沒一個臉皮這般厚的。既然你說不清楚......”
“三兒,備車,送去衙門。咱們就好生說一說,是冤枉還是你心懷不軌。再談一談你一個婦人,如何沒有得了主家的同意就擅自闖入民宅。”
林月娘的話剛一落,三兒跟春妮就應了聲,跑著去準備馬車跟牛車。當然,這牛車自然是給那個不知廉恥的女人準備的。
蕓娘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她著實沒想到,林月娘這般兇悍匪氣。心下暗恨,可轉念一想,只怕趙鐵牛是礙著他媳婦的潑辣才不敢開口挽留自個的。當即她的心頭就又涌上了希望,反正丟人已經丟了,也不怕再被人指指點點了。
抱著一絲希冀跟破罐子破摔的勁兒,蕓娘氣沖沖的咬牙道:“你這般的悍婦,哪個男人受得住?趙家掌柜有本事,誰不喜歡?若不是你礙著事兒,趙家怎么能少的了個做小伺候的?”
這下子,不等月娘開口呢,趙鐵牛可就不干了。
他眸中含冰,肅然開口:“當初我家念念滿月之時,眾位就曾見證過,我趙鐵牛只要我媳婦一個人。就算日后有什么不測,我也不會再續弦填房。頂天立地的漢子,唾口吐沫砸個坑,今兒我還是那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