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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唱念俱佳,聲淚俱下的三人還指望著這樣引的周氏心軟,然后挑撥了周氏跟林月娘的婆媳關系。之后把事兒都推到林月娘身上,或者再給她扣上個不受婦道沒有婦德的帽子,就算是老好人周氏,只怕也不愿意收留這么個兒媳的。
白氏一家子算計的清楚,只要周氏身邊沒了主意正又兇悍的林月娘,她就依然是個好拿捏的軟面團。大不了,白氏再許諾給她說個好的兒媳婦,要知道白三叔家還有個有些癡傻的閨女沒嫁出去呢,只要那傻姑嫁給趙鐵牛,那房子跟打獵得的銀子可不就都是自家的了?
第55章 財路上門
只是千算萬算,白氏沒算到,自個哭嚎了半天到門口卻遇上鐵將軍把門。真是別提多憋屈了,偏偏還沒地兒撒氣。倒是鄭家嫂子出來瞧了瞧,又被嘲笑一頓。
且說到了鎮子上,按著記憶里的調味底料方子從幾個藥鋪跟雜貨店里買完香料的林月娘,剛走到繡坊門口,就被梅掌柜的攔住了。之前梅掌柜的覺得自家握著幾個新花樣,加上接下了夏員外家的活計,感覺沒必要再給林月娘提價了。所以后來確實壓了價,還拒絕了對方的新樣式。可如今,無論是青松白鶴祝壽圖還是鯉魚戲蓮,各家繡坊處處翻新。
后來她在找梅嫂子,卻被告知林家姑娘出嫁了,不再畫樣子了。可如今她們繡坊還真有一件大活兒,坊里的繡娘跟東家尋了不少樣子,人家買家就是不滿意。要么就是嫌棄眼界太低,要么就是嫌棄寓意不夠好,或者是毫無新意。眼看著買家定的日子越來越近,要是再過幾日,只怕人家真就把活兒送到縣城或者上州的大繡坊去了。
說起來,那個活兒是個大幅的屏風刺繡,是夏家老爺準備送給世交好友的。銀錢自然是不拘多少,只要合了眼緣就好的。偏偏這種最沒有要求的活兒,是最難入了老爺們眼的。
這不,梅掌柜的男人時不時的會埋怨她沒籠絡住林月娘,這會兒遇上了好事兒急急忙忙的找不到人。今兒好容易碰上了,說啥她也得把人留住了。
進了繡坊的林月娘被請進了跨院的房間,先是好茶好水的,然后梅掌柜的又是拉了一會兒親。說來說去,倒跟趙家也攀上了關系。
其實林月娘也清楚,總共就是巴掌大的地盤,一個鎮上的關系,說不準抬個頭就能碰見拐著外的親戚呢。不過老話都說,外頭有人好辦事兒,她可沒想著為著多拿些銀子就拿捏起架子來。縱然她生性潑辣爽利,可出了門,卻不一定用不著梅掌柜子這樣在鎮子上經營幾十年的人。
“梅嬸子,之前我是辦了喜事兒,也沒顧得上來鎮子上瞧瞧。還好今兒碰上了,不然這么好的營生,我可就要錯過咯。”林月娘樂呵呵的先給梅掌柜戴了個高帽。
梅掌柜的倒了茶水,又上了幾塊點心,笑著客套了幾句。瞧著林月娘看天,似乎還打算晌午前趕回去。這才開口說起了正事兒。
“夏家老爺子的世交也是個大人物,聽說幾個兒子在荊州地界跟京城也是響當當的。這不是那老爺子年老了,念著落葉歸根,死活非得回小縣城里安度晚年。那老爺子沒啥別的愛好,只是他的夫人卻是喜好擺置繡品的。縱然人家里有繡娘,可咱們鎮上的夏夫人還是想著尋摸一見特別的稀罕花樣子送過去,也好拉近兩家宅子里的關系......”梅掌柜這話也不盡是從夏家那邊得來的,還有她探聽來的。畢竟知道了東家的喜好跟用處,尋起樣子來也會事半功倍。
對于梅掌柜的話,林月娘聽的仔細。聽說那位夫人是個心氣兒高的,而且眼界也是寬闊的,早些時候還跟自家老爺走南闖北的置辦過店鋪,甚至在老爺出事兒的時候,還能一個人頂起一個姓氏家族的生意。并且在男人回來后,還能把手里日益興盛的家族商號還到男人手里。
別的不說,單是面對權力財富的心態,就讓林月娘心生敬意。若不是身份差距太大,她還真想拜訪一番。許是那位老夫人,也是一位穿越者?
當然,這些只不過是她想想罷了。
“這樣吧,梅掌柜的,我先回去研究研究,等回頭集上我再來。不過能不能成,我也說不好,您先別抱太大希望。”若說一般人,她倒是有幾分把握。可對方明顯不是一般人,而是見慣了風浪,眼界極高之人。又是心境豁達,才能出眾的夫人,林月娘還真沒什么把握能畫出讓人心動的樣子。
梅掌柜也知道,自己這番只是死馬當活馬醫,萬一碰的準了,自家這一次就能掙幾百兩銀子,還能有了好名聲。那日后,鎮子上的繡坊,只怕也得以自家馬首是瞻了。若是沒成,倒也損失不了什么。所以她只管笑著應下了。
臨回家的時候,林月娘又去糧行買了十來斤糙白面跟幾斤小米。想著周氏的藥快喝完了,她又轉去百草堂尋了大夫,跟人說準了,兩日后集市完了,讓人去家里出診。
她可不信不號脈就能開出多準當的方子,前世她因為脾胃不好加上氣血虛也看過中醫,當時可是沒半個月去號一次脈的。只有根據脈案,大夫才會給調改方子。至于診金,自然比不得人重要。
回去的時候,恰好碰上鄰村送菜的騾子車,林月娘合著倆順路的媳婦就搭了個車。因為彼此間并不相熟,加上林月娘心里念著要畫的花樣子,所以倒沒拉扯什么閑話。
到了家,她先放下買的物件,舀水的時候,見灶房里還有明火,當真是嚇了她一跳。急急忙忙的查看了幾個屋的鎖子,并沒有撬開的痕跡,這才稍稍松了口氣。
灶房里的鍋里捂著熬好的糙米飯,還溫了窩窩頭跟南瓜把。似乎是專門做的后晌飯?
等到了院子里,瞧見井邊還有洗了衣裳的臟水,林月娘輕笑出聲。想必是那蠻牛見家里沒人,翻了墻回家來。卻不知道他現在干嘛去了。
不管怎么說,自家的人自家心疼。瞧著那個五大三粗的漢子,每次都像是數著窩窩頭吃似得,她就忍不住心疼。想著今兒買了糙白面,她就開始琢磨是蒸饅頭還是烙大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