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2630195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說不準(zhǔn)人家早就知道這么一出事兒呢,就瞞著林家跟新媳婦呢,要不誰家肯把閨女推進火坑啊。”
“這說的有理,就連咱們也只是曉得德旺這孩子眼里沒人,可見李家上下把這點臟心眼的事兒瞞的多死。”
……
這個時候,李家旁支兒的三叔嬸子說話了,她是個嘴皮子利索的,也是個得理不饒人的。平日里,仗著自己的輩分說教過不少后生,偏偏李老漢管起李姓事兒后,一點不給她面子,想責(zé)罵就責(zé)罵想訓(xùn)斥就訓(xùn)斥,這老太太面上不顯,心里可是正憋著壞水呢。
“李家媳婦,那這事兒你打算怎么著啊,別怕,這事兒是老李家不厚道,他要是敢為難你,三叔嬸兒就拼了老命給你做主告狀去。”
三叔嬸的話還是有些分量的,就算李老漢不覺得這老婆子能成事兒,可也架不住她真的犯了混去官家鬧事。到時候,只怕就不是挨掛落能了結(jié)的了,說不準(zhǔn)還得打板子蹲大牢呢。
小栓見現(xiàn)在沒人注意自己,提溜了褲子就往角落里縮了縮身子。好在現(xiàn)在沒人愿意搭理他這么個外鄉(xiāng)人,至于有幾個瞄見他的也都露出個鄙夷的目光來。
“公公,我不說別的,打一開始,婆婆就指天罵地的說我偷人,罵我的那些話我都沒臉說出口。要是這樣,您還能顛倒黑白說我不孝順,那我只能說……你跟炕上那個男人,都讓我惡心!”
林月娘的話很難聽,也很刺耳,可李老漢跟王氏沒一個有理由反駁的。他被指責(zé)的啞口無言,老臉更是羞臊的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
不就是打臉嗎?且看誰壓的過誰!林月娘可是摸出了撕逼打架的門道,不是西風(fēng)壓倒東風(fēng),就是東風(fēng)完虐西風(fēng)。現(xiàn)在她要是不趁著這個時機虐一把李家人,回頭他們就能找到別的說辭,再稍加傳播,流言說不定就會變個樣子。
村里人,不就好這么添油加醋的嘀咕所謂的別人不知道的“秘密”么。
“老大家媳婦,別鬧騰了,還嫌不夠丟臉怎么著!”見哀兵之計沒用,李老漢索性又拿出了長輩的架子。
誰比誰霸道
只可惜,林月娘是個油鹽不進的。
“現(xiàn)在人堵在屋里了,我要是還能忍,那才叫丟人呢。今兒不說清楚,事兒甭想完。”林月娘啪的踹了一腳地上的炕桌,指著李德旺的鼻子冷聲道,“別想讓我憋著委屈當(dāng)王八,李德旺,今兒你做了這種下作的事兒。要么咱就一一把之前的事兒說道說道,當(dāng)著全村老小,捏碎了揉爛了的讓大家評評理,掰扯個清楚。要么簽了和離書,從此林家跟李家橋歸橋路歸路,我林月娘的嫁妝原封不動的搬走,你李家的聘禮卻是一分都別想要了。”
原本王氏不做聲,就是因為倆人沒涉及到錢財問題。現(xiàn)在可好,見林月娘大刺啦啦的要當(dāng)土匪,她就耐不住了。猛地彈跳出來,沖著林月娘的臉蛋子就撓了過去。
“你個小娘養(yǎng)的婊/子,不跟李家男人過日子,還想搶了銀子不成?遭天譴的玩意兒,也不怕老天爺響雷抓了你……”一想到拿不回那些銀子,王氏就氣得心肝疼,哪還管有沒有人笑話啊。在她眼里,就算是閨女都沒那點銀子親,畢竟閨女可是要嫁到別人家的,可自己手里的銀子,那是自家以后的依仗呢。
跟王氏比,林月娘的體能可以一點不差,她只側(cè)身,腳底下一絆就讓王氏爬到了炕頭上。好死不死的,正張牙舞爪的王氏,腳底下一打晃,為了保持搖晃的身子不挨摔,伸手就抓住了李德旺裹著半塊身子的褥子。
人們有時轟的一下子笑了,漢子們不懷好意的瞄了眼他那個地方,然后唾了一口。女人們都捂住眼睛,暗啐唏噓。還有幾個年老的婦人,氣的是渾身發(fā)抖,直罵這世道真是世風(fēng)日下。
一場鬧劇,終于以李家答應(yīng)林月娘的條件結(jié)束。當(dāng)然,心思不少的林月娘當(dāng)場讓李家人立了字據(jù),免得以后再說道不清。
見證人根本不用找,滿屋子滿院子的人,沒有百八十個,也得有十來個。
沒過一頓飯的功夫,李老漢家的這點破事兒,可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在村子里流傳來了。現(xiàn)在各家飯桌上,地頭上誰不嚼這個讓人好奇又惡心的事兒!
反正不管這么樣,在去官府蓋印入冊更改戶帖之前,林月娘算是徹底閑下來舒心了。現(xiàn)在她最愛干的事兒,就是弄點炒瓜子兒,蹲在院里看正院那雞飛狗跳的鬧騰。
因為名聲有虧,品行不佳,李德旺在衙門后院的差事兒算是被擼了,而栓子也再沒出現(xiàn)過。他是被自己那天用棍子打怕了,也不敢回自家屋里,天天龜縮在正屋小偏房里。
李老漢現(xiàn)在出門就被人翻白眼,要么就挨著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走到哪,都沒人愿意湊近了跟他打個招呼。這讓一向愛面子的他,難堪的要死,沒法子在外面立足,只能回家變著法的教訓(xùn)那丟人現(xiàn)眼的孽子。
王氏也跟李老漢招呼過兩回,可一次被李老漢綁了個嚴(yán)實還塞了臭鞋底子在嘴里。另一回,李老漢干脆直接拿了紙筆要寫休書。這一來一往的,王氏也就消停了。
拍了拍手里的瓜子兒皮,第二幅繡品估計也差不多了。接下來,就是辦和離的事了。
第二幅繡品,其實是梅掌柜的提前定下的,因為有梅嫂子這道關(guān)系,林月娘倒是沒提前收些定金。
這次的是富貴牡丹圖,在繡完之后,林月娘還特意讓梅嫂子比著自算命先生那求來的一行字,添了句“唯有牡丹真國色”。其實哪有什么算命先生,不過就是林月娘自己的主意罷了。
因為繡架跟底布針線,都是繡坊提供的,所以除了花樣子跟繡工,林月娘她們倒是沒有額外的投入。不過就算如此,繡坊還是給漲了十兩銀子。
梅嫂子拿了二十兩的銀票,又把余下四兩銀子,挨個的咬了牙印,不是她怕這銀子有假,實在是因為樂的不知道該說啥了。林月娘如今身上光銀子就有六十六兩,加上王氏跟錢氏補嫁妝添過來的一兩銀子,她可也算是個小富婆了。
早就打聽好了,六十六兩銀子足夠在鎮(zhèn)子邊上買一小處院子,然后不管不顧的吃面買肉過個三四年的。所以就算是和離了再被娘家趕出去,她也不愁無處可去。
“月娘,咱接下來繡啥啊?”梅嫂子把銀子包進小包里,也不離手,心里有些迫不及待的再繡一副。照這樣下去,兒子下場考試的花費有了,自家男人也不用去鎮(zhèn)上扛大包了。他們完全能自己干點小買賣,就算不能開個鋪子,也能支個攤兒了。
林月娘笑了笑,思忖片刻,“嫂子,先停一段時間吧,之前那次是梅掌柜找到咱們頭上了,類似她求著咱們供貨,價格自然高高吊起來。可要是繡的太頻繁,再好的東西也就沒那么稀罕了。”
畢竟繡法也不是少有的,相比于傳說中的雙面繡跟宮繡,也不占啥優(yōu)勢。而花樣圖形,雖然炫目能在這窮鄉(xiāng)僻壤里脫穎而出,占的就是新鮮鮮少的道。要是繡坊里隨便拿出一件就是這種花樣復(fù)雜,用色參雜卻又富麗堂皇的繡品,那自己以后也別想憑著這個路子攢錢了。
再者,普通的繡布上繡花繡物,很快就被被模仿,這不短短一個來月的功夫,自己當(dāng)初賣給繡坊的那副草地松鶴祝壽圖已經(jīng)被不少人模仿了。雖然畫工不一定精準(zhǔn),但也讓林月娘清楚的意識到,這種東西太過于被模仿,很難有自己的獨一性。
現(xiàn)在繡坊能給出這么高的價格,一來是為了拉攏自己,二來也是稀罕那些花樣的。可一旦滿大街都是了,而自己的繡樣又不能給繡坊帶去高于別處的利益了,梅掌柜只怕也會把價格給壓死了。
這是林月娘不想看見的,所以她要細細尋摸個法子。
臨離開鎮(zhèn)子的時候,林月娘腦子里靈光一現(xiàn),一個想法突然就冒了出來。她想來就是想到做到的人,當(dāng)即拉著梅嫂子又折回了繡坊,也不顧掌柜的跟伙計的詫異,直接買了二尺葛紗。其實葛紗輕便透氣,也是夏日里富裕人家做衣物的首選,可莊稼人卻從來不用的。單是不便于干活,就足以讓成日里土里刨食的人們止步,更何況這價格也比一般粗布貴上不少。要六十多文一尺呢。
之前她買的都是細棉線,如今也全部換成了更貴一點的絲織繡線。
莫不是這媳婦也是個好奢的性子?掙了點錢就不知道該咋過了!掌柜的搖搖頭,這樣眼界窄的媳婦,可不是啥福氣啊。
林月娘可不管掌柜的怎么想,她是想起前世看到的那種在軟綢跟透明紗上用細到分十二股線的那種刺繡。她曾在繡品鑒賞博覽會的時候就近看過,繡品婉約,但讓人愛不釋手。當(dāng)時,明明是個女漢子的她,一口氣用了兩月的工資買那些繡帕跟小屏風(fēng)。
如今到了這個地方,她在集上也好,在繡坊也罷,還沒見過那種輕盈飄逸的紗質(zhì)繡品呢。
也就是因為擔(dān)心太過難成功,所以她只買了相對便宜的葛紗,而不是蠶絲織成的羅紗。
回了李家村,林月娘先跟著梅嫂子去了她家,然后細細說了自己的設(shè)想。梅嫂子也有些拿不準(zhǔn)自己能不能繡出那么細的繡品,把一根繡線分成四分之一或是六分之一的細繡線,這是她從來沒聽說過也沒想過的。
那比頭發(fā)絲還細很多的線,就算沒用過,梅嫂子也能想象的到難度。只要力道大一點,線就會斷開,可要是松了,繡出來的物件就沒法貼布。
“嫂子,這事兒不急,今兒買的葛紗跟繡線,就當(dāng)練手呢。你先隨便試試,看看能不能拿捏好力度。要是沒法子弄,也不當(dāng)緊,我再尋思點別的。”林月娘自然不心疼這點針線,再者就算成了,她也沒想著讓梅嫂子繡多么難得花樣,頂多是在用于做炕屏的絲紗上繡些蝴蝶戲花之類的圖案。要是成不了,倒也沒啥損失,日后她在尋了繡工更精細的繡娘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