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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朔差點(diǎn)拍手叫好。

姜云華一看不對(duì)，立即開口，“別滾了，就留在這兒！你家也用不著回了，今年就在我這兒過年，想吃什么？你師母做！”

周朔：“……”

這些昏招是不是顧清渠教他的？

“老師我錯(cuò)了。”

周朔的歉道得太快，且態(tài)度不夠端正，于是接下來一整天，姜云華翻來覆去的幾句‘你沒錯(cuò)你哪兒錯(cuò)了啊錯(cuò)的是我’立體環(huán)繞在周朔耳邊。

一個(gè)頭兩個(gè)大。

顧清渠下班后在單位門口等了半個(gè)小時(shí)，他沒等到周朔，先等來了雨夾雪。眼見雨勢(shì)越來越大，顧清渠要找地方躲，可他剛往路邊走，過來一輛不長眼的車，在水坑上橫中直撞，泥水沾了顧清渠一身，尤其是鞋，里里外外濕了個(gè)透。

顧清渠冷得很，他顧及不了鞋，匆匆攔了一輛車，想回家的，開口卻跟司機(jī)說了姜云華家的地址。

他心里惦記著周朔，言行舉止完全是顧不得細(xì)想。

司機(jī)看顧清渠面色遲疑，沒有開車，又問了一遍：“您去哪兒？”

顧清渠想了想，他抹掉額頭的水珠，說：“就剛才那個(gè)地址，走吧。”

“欸行！”

顧清渠怕錯(cuò)開周朔，不敢放松心神，眼睛一直盯著車外看，這會(huì)兒路上人少，周朔體型顯眼。顧清渠看了一路，確實(shí)沒看見他。

出租車停在弄堂門口，顧清渠打開車門，他低頭一看，又是一個(gè)水坑。

顧清渠：“……”

今日跟水八字不合。

顧清渠踩水而下，一只腳堪堪落地，耳邊傳過來周朔的聲音。

“清渠！”

顧清渠聞聲抬頭，他看見周朔一手撐著傘，另一只手推自行車。

周朔一眼就看見顧清渠的腳，于是扔了他的寶貝自行車急匆匆地朝顧清渠跑過去。

“這么大的雨，你怎么來了？”周朔不由分手，把顧清渠塞回車?yán)铮斑M(jìn)去！”

“周朔，你哪兒來的傘？”顧清渠問。

“姜老師借我的，”周朔收起雨傘扔給顧清渠，“你拿好了，老頭要我還的，壞了得賠！”

“好。”顧清渠笑著收起來，他不見周朔一起上車，問道：“你還不走呢？上車。”

周朔特別想抱一抱顧清渠，可他回頭看，看見姜云華正站在自家門口的臺(tái)階上張望，顧清渠探頭跟老頭打了招呼，老頭十分高興，終于肯回家了。

顧清渠再次坐回車內(nèi)，他沒跟周朔發(fā)生任何一點(diǎn)身體接觸，在人前保持了相當(dāng)良好的距離。

“我那車怎么辦啊？放這兒嗎？”周朔問。

顧清渠想了想，問司機(jī)：“師傅，您車的后備箱能裝自行車嗎？”

“能是能，不過夠嗆能塞得下。”

周朔的外套濕透了，顧清渠摸他的手，太涼了。

顧清渠擰著眉毛說沒事。

司機(jī)看周朔的自行車挺貴的，依舊不放心，“那路上要是蹭壞了你們可別讓我賠啊！”

“放心吧，不找您。”周朔摁著顧清渠的肩讓他好好坐著，收回手的時(shí)候有意無意在他臉上碰了碰，“你好好等我，別出來淋雨。”

周朔在雨雪天來回跑了好幾趟，出了汗，他喘著粗氣坐在顧清渠身邊，干脆把外套脫了。

“周朔，你悠著點(diǎn)，別著涼了。”

“沒事兒，我這外套都凍成冰碴了，套身上更容易感冒，”周朔低頭看顧清渠的腳，攥著他的腳踝直接放在自己腿上，“清渠，你的鞋不防水呢，冷不冷？”

周朔不考慮外界因素，這些舉動(dòng)顯得過于自然的親密，顧清渠不太自在地看了司機(jī)一眼，倒是沒人在意他們。

“冷。”顧清渠答。

周朔要給顧清渠拖鞋，連襪子一起脫，“我給你捂捂。”

顧清渠躲了，“我們半斤八兩，你能捂出什么。”

周朔原本也是逗著顧清渠，沒得寸進(jìn)尺，他摟著書包往顧清渠肩上一靠，有點(diǎn)撒嬌，“那你讓我靠靠，清渠哥哥，我頭疼。”

司機(jī)見縫插針地打岔：“喲，別不是真凍感冒了吧！”

“沒事，”顧清渠抬手試了試周朔額頭的溫度，“回家給你煮姜湯。”

“謝謝清渠哥哥。”

顧清渠垂目看著周朔，從鼻尖連著雙唇到下顎，泛著晶瑩的水光，會(huì)讓人有不合時(shí)宜的遐想。

顧清渠平復(fù)思緒，他開口問：“周朔，你書包里裝了什么？今天怎么這么寶貝了。”

周朔唉聲嘆氣，“姜老師給我劃的考試重點(diǎn)，周末回去要考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