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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玨冷哼一聲,對著這兩個榆木腦袋道:“這等快事還是交由翀蒼阿弟比較合適?!?
話已至此,二位尊神自然也明白了晹宸宮的這杯喜酒近來是喝不上了,還是莫要自討沒趣的好。只是不知道連青樾妹妹都開竅戀凡了,這青玨帝君何時才能情竇初開,正視本心。
翀蒼頗有深意地看著青玨,又是一嘆,“可惜??!”
竺淵附和道:“確實(shí)可惜。
青玨自是知道他們在可惜什么,不過自那日瞧著青樾一身嫁衣,自己突然不知道本心是什么?情愫又為何物了。只知當(dāng)時他對文笙又妒又恨,可當(dāng)瞧見文笙為了青樾自縊之時,又多了些心疼,多了些寬慰。
他本懷疑過自己對青樾生了不該有的情愫,可當(dāng)看著文笙魂魄離體還不忘給他端正行禮之時,心底似乎被什么觸碰了一下,驟然覺得若這男子不是個凡人該多好,那便是這天上地下除他之外最疼青樾之人了。
至于梔瑤......情之一字還是不碰為好。
第64章 拒婚
天色清朗,梔瑤在一陣陣刺耳的琴聲中醒來,眉頭擰成一團(tuán),輕揉額頭細(xì)聲問在一旁服侍自己的小仙娥,“姐姐,這是誰在彈琴,怎的這般……這般動人心魄?”
梔瑤本想直言難聽二字,可轉(zhuǎn)念一想若對方是個初學(xué)者,這樣的評價似乎過于刻薄了。
仙娥倉皇看了梔瑤一眼,將頭埋得更深了,不敢作答。
梔瑤錯愕一陣,瞬間明白了。這晹宸宮能讓人慌張至此的,也就只有那一宮之主了,難道他青玨帝君竟不通音律?梔瑤竊喜,這樣一來感覺自己又與看似無所不能的青玨帝君又近了一步。
恰逢承禹送藥過來,見梔瑤一臉竊喜,問道:“公主殿下這是怎么了?帝君的琴聲竟有如此魔力,讓你這般高興?!”
梔瑤抓住承禹便問:“承禹哥哥,帝君的琴是在何處學(xué)的?”
承禹一怔,這個問題顯然有些難答。吩咐仙娥退下后,才一臉神秘地說道:“自學(xué)的?!?
梔瑤又是一陣錯愕,“聽聞翀蒼帝君掌三界禮樂,且音律的造詣只在廚藝之下,為何帝君不去向翀蒼帝君求教一二?”
自青樾走后,承禹在天宮已經(jīng)許久沒人同講八卦了。承禹也不見外,直接坐到一旁,從袖里摸出一包瓜子與梔瑤分食,眉飛色舞道:“那是一個陽光明媚、萬里無云的午后,一位初登天界的仙者,為天君和三宮帝君都送來了禮物。估摸著這小仙記錯了帝君喜好,將一把瑤琴送了過來?!?
梔瑤道:“噯?帝君不是喜歡兵器么?這小仙送禮怎的也不提前做做功課?”
承禹道:“誰說不是呢,可轉(zhuǎn)念一想吧,也不怪小仙不敢送兵器。你想啊,帝君有時候自己鑄的劍都不滿意,怎會看上別人鑄的兵器?!?
“有道理!”梔瑤點(diǎn)頭附和。
承禹接著道:“那日帝君得了瑤琴,萬年不變的冰塊臉上壓根就看不出他是高興還是不高興??晌艺郎?zhǔn)備將琴收入庫房的時候,帝君竟撫起琴來?。 ?
梔瑤心頭一緊,問道:“帝君以前撫琴么?”
承禹坦然答道:“從未?!?
……
一陣相視無言的沉默后,承禹道:“本來帝君一時興致過了就罷了,沒想到那日正巧天君過來找帝君商議要事,在宮門外就聽見琴聲。天君隔著院子就問:‘帝君從哪兒提上來的仙娥?彈得這般刺耳,凡間公驢拉磨的聲音都比這琴聲悅耳百倍?!劬犕暌矝]見他發(fā)怒,只是當(dāng)著天君的面將又隨意撫了一遍,且這一撫便是斷斷續(xù)續(xù)三百年,連翀蒼帝君親自上門想要教他都被他趕了出去……”
梔瑤聽完,腔調(diào)奇怪地說了一句,“腦闊痛喲!撫了三百年卻毫無長進(jìn)?!?
承禹一愣,問道:“公主殿下,你這說的哪里的話?”
梔瑤嘿嘿一笑道:“游歷凡間之時學(xué)的。”說完,梔瑤猛然想起自己不知睡了幾日有沒有錯過青樾出塔,又問,“承禹哥哥,我睡了幾日了?”
承禹晃了晃三個手指頭,答:“三日?!?
梔瑤一驚,又問:“帝君的琴撫了幾日?”
承禹思忖片刻,答:“小殿下入塔的第二日便開始了。”
梔瑤一驚,長嘆一聲,道:“我竟睡得這般死,第三日才被這攝人心魄的琴聲給叫醒……”
承禹擺手道:“非也非也,是帝君給你施了昏睡訣,想讓你睡得安穩(wěn)些。”承禹有些期待地看著梔瑤,想到曾經(jīng)小殿下哭鬧的時候帝君都是直接給啞咒,如今竟擔(dān)心梔瑤公主哭到氣絕。
梔瑤并無承禹期待的感激之色,憤憤道:“那我豈不是三日沒去看小樾樾了!?帝君真壞!”
哈?承禹一時有些懵了,多少神女仙女巴不得削尖腦袋往帝君懷里蹭都沒成功,如今她不僅讓帝君喜提天族第一大八卦成了帝君第一個懷中女子,還得了帝君些許特殊照顧,沒想到她竟說帝君壞……果然女子的心境都是不可揣測的。
“我去找帝君?!闭Z落,梔瑤急急從榻上蹦了下來,尋琴聲而去。
—
梔瑤不知自己來得是不是時候,她剛穿過別院花叢,就瞧見青玨跟前還站著一人。那人已是梨花帶雨,頂著巨大的琴聲,身子搖搖欲墜似乎都快站不住了。
梔瑤剛想探頭就被承禹拉了回來,悄聲道:“公主啊!你此時可去不得,宛音公主聽聞帝君將你抱回晹宸宮已是恨你入骨。聽長乾宮的宮人說,她茶盞都摔了幾套呢!”
梔瑤后背一涼,道:“她是不是也想摔了我?”
承禹對梔瑤使了個眼色,連連點(diǎn)頭。
院內(nèi)的青玨一心只在撫琴,他在琴聲中加諸法力,確保青樾能聽到,也能為青樾醒神。懲仙塔那種地方多睡一刻便會多一分危險,還是警醒些好。
宛音似乎對青玨之舉很是不滿,本是來尋青玨說話的,不承想青玨全心撫琴,全然不顧一旁的自己,這才梨花帶雨想要博得青玨一絲憐惜。
終是曲落,青玨也未抬眼看宛音,只冷聲道:“公主今日又是遇上什么難事了?”
宛音愕然,躊躇片刻道:“也不是什么難事,只是聽聞晹宸宮將有喜事,故來問一問帝君。”
青玨淡然:“晹宸宮確有喜事。”
青玨所說的喜事自然是明日青樾出塔一事,而宛音和承禹以為的喜事是青玨大婚一事。宛音一聽,已是心亂如麻,想要問清那女子究竟是誰卻又張不開口。
一旁聽墻角的承禹更是一臉雀躍,問梔瑤,“公主,你喜歡什么樣的喜服?”<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