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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族典籍中有載,開天辟地以來,世間出現過八件妖器,分別是噬魂劍、妖瀛匕、縛仙鈴、妄生鐮、鎖靈锏、隕神刀、戮心戟、返魂槍。
而這八件妖器其中噬魂劍、妖瀛匕、妄生鐮、鎖靈锏、戮心戟、返魂槍六件乃魔族始祖跡星所鑄,其余兩件由跡星的好友,也就是第一代妖王寒儀所鑄。
跡星自留噬魂劍,將妖瀛匕贈與好友寒儀防身,其余幾件也隨心贈與了幾位故交。
跡星雖為魔族始祖,看不上天族規矩眾多且迂腐,但也不如妖王野心勃勃想要一統六界。他只想管好魔族地界,跪拜自己的子民不受別族侵擾便可。
至于他們若是想要苦心修煉爬上三千神梯位列仙班也未嘗不可。總之跡星是個較為隨性自在之人,與妖王交好也只因妖王與他喜好相同,都愛鑄造兵器。
跡星為何消散典籍并未多言,只道在他消散之后寒儀也杳然無蹤,噬魂劍與妖瀛匕也消失不見。青珩帝君恐妖人趁機作亂,故而費盡心力將其余六件妖器尋得鎮于神兵閣,以保六界安寧。
如今為首的兩件妖器接連現世,莫不是跡星與寒儀重現世間了?
四人面面相覷,若是這二人當真現世,就他四人而言根本壓制不住,這六界將幡然改途。
“為今之計,我且先行下界追查噬魂劍與妖瀛匕的下落,你們三人留守天界做好防備。”青玨道。
奕殊道:“不可,你一人前去太過危險,我與你同去,竺淵與翀蒼留守即可。”
青玨搖頭,“我們四人中唯你我二人修為較深,你我同時下凡若是妖族趁機攻了上來該如何?且你飛升在即,八十一道天雷九道天火可不是那么好應對的。我尚有父君的鳳膽護體都昏睡了半日,你們全靠自己,定要先保自身無虞。”
翀蒼忙道:“那我與你同去。”
青玨搖頭,“你離飛升之日也不遠了,若要我安心,幫我護好青樾便可。”
竺淵這下急了,奕殊翀蒼飛升在即,青玨只身前去追查妖器下落十分危險,也顧不得其他了,直言道:“我陪你去,天族內外事務由奕殊翀蒼打理便可。”
青玨一聽,險些心梗,“你可是天君!三界生死大事皆需你親自過問,你怎可以身犯險!再說了,你忘了當日你繼位天君,老天爺還有九天天火仍未賞你么?你以為就能躲過一劫?”
竺淵一愣,原以為是蒼天有眼,憐他修為一般,故而將那九道天火免了。聽青玨一說才驟然反應過來,不是免了,是時機未到,暫且還不想燎他。
青玨將父君留下的封印之法交予奕殊手中,對三人說:“此乃神兵閣內妖器封印之法,方才我只加諸了三道封印,若是他日又有異動,你們跟著竹簡上的方法封印即可。”
語落,轉身要走之際,似乎又想起了什么,神色凝重地說:“你們不管用什么方法,必定要保青樾無恙,千萬不可讓她到凡間尋我!若是她有絲毫閃失,我定將你三人皮毛拔光做件大氅日日披在身上!”
看著青玨一閃即逝,翀蒼不禁笑出聲來,“從小到大他的要挾何時作數過?再說了,我們三人就奕殊兄長有毛。奕殊兄長,你可得當心啊!”
奕殊看著翀蒼翩然而去的背影憤而瞪之,都什么時候了這貨還有心思玩笑,難怪辰澤帝君當初寧死也不愿意再為他添些弟妹!若是自己日后有子如此,也寧愿一死了之!
第24章 尋跡
昆侖山終年銀裘披身,云霧翻騰。雖是仙山,卻也早已無仙所居。
自十萬年前妖瀛匕在此消失后,這山中積雪徒增一丈,寒氣逼人寸步難行。
莫說是仙人無法居住,凡人更是無法靠近,光是山腳那凜冽的寒氣都足以讓他們丟了性命。
青玨踏雪而行,身后不留一片痕跡。
妖瀛匕當年就在這茫茫白雪中消失,妖王寒儀雖說未曾與其一同失蹤,但也就在妖瀛匕失蹤的一月后猝然離世。
五天五夜,青玨踏遍六界尋遍四海,不僅尋不到那日當著他面被奪走的噬魂劍絲毫氣息,連隨后現世的妖瀛匕也未尋得。
迫不得已青玨只得來這昆侖山碰碰運氣,既然噬魂劍消失之處亦是重現之處,那這妖瀛匕想來也是如此。奈何踏遍昆侖亦是徒勞。
青玨取出白玉瓶,淺酌兩口,倒也不必暖身,但這混亂的心緒、倦怠的神思還需濁酒舒緩。
妖器現世已經六日,六界依舊一副祥和之態,魔族妖族無異動,人界還甚是安寧。可這一切看似正常,又似乎極為不正常。
銀白耀眼,青玨似有些疲憊,索性躺倒在雪地里打算淺睡片刻,許是從未享受過這冰涼柔潤的天然軟榻,青玨閉眼不過須臾,便進入了夢鄉。
睡夢中,青玨恍惚行至昆侖裂谷,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拉扯進一處深不見底的山洞。
洞內幽暗,一地白雪反倒能襯出山洞原本的模樣,一片片水玉冰柱晶瑩剔透在洞內兩側排開延伸至山洞深處。
尋著水玉冰柱而去,原本昏暗的山洞逐漸亮堂起來,偌大的空地上繁花簇擁,一巨大的白玉棺橫在繁花中央,妖冶的蝴蝶環繞棺旁。
玉棺光滑瑩潤,通體潔白又盈盈泛紫,所刻符文似妖族的又似魔族的,而棺蓋上方所刻又是一只鳳凰,倒是讓人摸不清它的來路了。
青玨上前,手指輕點,棺蓋隨即打開,棺內躺著一面如冠玉、身形消瘦的赤衣男子,雖已無氣息,瞧著卻似睡著了一般。而男子手中握著的正是青玨苦心尋找的妖瀛匕。
青玨總覺得男子長相甚是眼熟,卻又想不起究竟是誰,正打算細細端詳之時,男子手上的妖瀛匕化為萬千血線襲來,青玨猝不及防飛身躲避。男子乍然睜眼,血紅的眼睛盯著青玨獰笑道:“你終于來了!哈哈哈哈哈!你終于來了!!”
青玨只覺笑聲刺耳,震得頭疼,猛然驚醒,狂笑聲似乎還在耳畔,心有余悸之際驟然發現似乎周身行動有礙,定睛一看,險些氣絕。
此時,他那苦心拉扯全力愛護的好妹妹,在他周圍插滿了大小統一的小木樁,現下正聚精會神地將一大捆紅線從他身上越過纏繞在木樁上,企圖將他裹成一個紅色的人蛹,所幸她還良知尚存,知道給自己露個頭。
“你在干什么?!”青玨暴怒道。
青樾被突如其來的聲音嚇了一大跳,確定聲音是此時被自己困于紅線之下的哥哥發出時,傻笑道:“哥哥,你再睡會,我這兒就快好了。”
青玨雙拳緊握,想要一躍而起將這交織的紅線盡數斬斷,又怕這丫頭大聲嚎叫,只得再次問道:“你這是要作甚?”
青樾一臉無辜答:“為你遮陽啊!哦,不,為你保暖。”
青玨雙眼微微瞇起,冷聲道:“再給你一次好好說話的機會。”
青樾俏皮吐舌道:“見你睡得挺沉的,想將你綁了看看竺淵兄長能不能感知到。”
青玨聞之,怒意上騰,臉上漸漸浮現出一抹怪異的笑容,轉瞬間,已然站到了青樾身后,兩指一伸,將此時愣在原地的青樾拎了起來,雙腳懸空。
青樾萬萬沒想到自己現下已經兩萬多歲了,卻還如幼時一般被哥哥拎在手里,頓時雙眉一橫,厲聲道:“你放開我,放開我,我不要臉面的嗎?”
青玨冷笑道:“這昆侖山除了你我二人,連活物都沒有,要臉面何用?”<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