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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作少府張大人趕緊奏道:” 大王,臣以為,既然水患為亂蜀之首,急在燃眉。何必還要繞來繞去,故作高深之論,是未急君王之急也。”
聽了張大人的這番言論,李冰皺了一下眉頭,知道遇上對手了:” 大王,凡重大決策都必先作考查調研,方能作出不謬之舉,非微臣故作高深論調,望大王圣斷。”
秦昭王明白李冰的意思,認為他說得對。支持他的想法。就說道:” 李愛卿。孤王懂得卿的這份非常認真的責任心。他說他的,你說你的,不妨礙孤王采納百家之言的胸懷。“
李冰深感秦昭王的英明偉大。奏道:” 大王英明,秦之大幸也。“
秦昭王聽到李冰的稱贊心里自然很高興的,他明白李冰不是在給王搽鞋,而是言從心生。真情實意的表達、
這邊廂的張大人對李冰卻投以嫉妒的一瞥,心想你小子,行,真能拍,而且一拍就中,自感弗及。但是他見多識廣,這是他的優(yōu)勢。且聽他的高論:” 啟奏陛下,蜀水常年不治,因治水工程不堅固。常言道,千里之堤毀于蟻螻,皆因堤不堅不固。臣聞盤古王開天之時就見有泰山、九華山、華山諸峰,盛產花崗石,其堅如鋼,將花崗石運抵蜀地筑堤,蟻螻洪水耐之何? 堤保江治,千年無虞,蜀已治矣。“
張大人之言,聽似有理,其實華眾取寵之言。這并未激起李冰的強烈反彈,李冰為人本不高調張揚。他考慮到對方要下得了臺,這是有智慧的表現,因說道:“張大人的主意不錯,花崗巖是極好的石料,可作它用,用來筑堤太那個了。”
秦昭王本來已經就很不滿意將作少府張大人把治蜀水患的問題,說得來輕飄飄的,有點自高自大,自以為是,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治蜀水患的艱苦性及其重要的政治意義和軍事意義,現在又是這般爭寵吃醋的德性,便作顧左右而言他,問道:” 張愛卿為何聲音沙啞了?”
將作少府張大人奏道:”多謝大王垂詢。微臣昨夜出恭不慎風寒,咳嗽而聲音沙啞。” 說著又咳嗽幾聲。
秦昭王關切地一語雙關:” 張愛卿千萬不可小視了風寒感冒,千里潰堤,始于蟻螻。你要趕緊請醫(yī)生瞧瞧,要是療效不好,就請御醫(yī)舘的醫(yī)生瞧瞧。”張大人這次終于聽懂了秦昭王這句話的嚴重諷意,連忙誠惶誠恐奏道:” 臣謝大王憐愛臣下的圣恩。臣銘刻大王訓示,蜀郡水患,當派干城之將赴此重任。”。
秦昭王又問:”張大人以為李冰如何?”
但是將作少府張大人還是不把李冰放在眼里:” 臣以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小水官,恐難當此重任。”
秦昭王不愧為明智君王,言道:“張愛卿此言差矣。卿不曾聽古人說過的一句經典之言:‘玉不琢不成器,刀不磨沒鋒刃’?”
張大人自知失言道:” 大王圣明,臣愚鈍之極。”
秦昭王鄭重道來:” 我們 委人做事,不是看其有無虛名,主要是看他辦事認不認真,負不負責,下不下功夫,這一點至關重要。”
張大人急忙轉舵奏道:” 大王圣明。大王圣斷,臣將銘記肺腑,終身不忘。”
秦昭王說道:” 張愛卿,李冰治蜀水患,如工程所急所用,卿當全力支持。”
張大人說的不知是真情還是假意,急忙奏道:”大王,臣當竭盡全力,聽李冰治水之用。”
不料李冰卻另有所奏:” 大王,蜀郡多竹木山石,就地取材,可免長途運輸,勞民傷財,枉耗國家有限的資源。”
秦昭王又一次龍顏大悅,在群臣之中,珍視國家資源者,少之有少,可謂鳳毛麟角:” 李愛卿珍惜國家資源,難得,實在難得,愛卿因地制宜,節(jié)儉治水,國之幸也。”
張大人見秦昭王高度評價李冰,又生嫉妒。李冰所言,在匠作少府張大人看來,就是不給我張某的面子:” 大王,這李冰明明是自高自大,不予合作,拂逆臣的一番好意嘛。”
李冰善言辨解道:”張大人誤會了,在下說的是實情,我們建堤設堰,應該盡量為國家節(jié)省財力物力,為民間省惜勞動力,與張大人所言沾不上邊,望張大人理解。”
”哼! 望我理解,說的比唱的好聽,誰知道你肚子里裝的什么貨色?” 張大人彈反調。
秦昭王懶得理會張大人的醋勁兒,只一個勁兒的贊賞李冰道:” 李愛卿所言實實在在,沒有嘩寵之心。”
李冰奏道,”大王,為國為民,為臣之本份。”
秦昭王還是不免叮囑幾句重負:” 李愛卿,孤王令你前往治水治蜀,重任在肩,不可掉以輕心。”
李冰跪伏奏道:“微臣,任重道遠,不敢有違圣慮。”
秦昭王可高興了,破例起身去攙李冰,說道:” 愛卿快快平身。”
李冰恭敬道:‘大王,微臣怎么擔當得起。‘
秦昭王忙說:‘擔當得起,擔當得起。‘打心里高興的是,這個將我是點對了。
將作少府張大人看見這一幕,心里是酸麻苦辣,真不是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