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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在亭長的帶領下,岷江古道上聚集著眾多的災民,大家都期盼地望著古道的前方,希望他們的父母官,蜀郡太守到災區來視察災情,賑救他們。
有個叫老二的小伙子有點不耐煩了,他抱怨道:”等了這半天,還不見有人來,今天恐怕是白等了。再不來我就要走了。”
瘦老頭兒說:”老二,你這小伙子就耐心點吧,說不定你前腳剛走,后腳人家郡守大人就來了,你不是前功盡棄了么? 再等等吧。”
小伙子說:” 哪個說的郡守大人要來嘛?”
有個中年村婦小聲地說:” 亭長說的,還有錯嗎?”
小伙子不開腔了,瞟了一眼亭長。
亭長感覺到了小伙子不滿的目光,他沒有給予老二正面回應,說的卻是要他控制情緒,別惹事:”老二,我給你說,等會兒郡守來了,你可要有規矩啊,不可魯莽行動,壞了大家的好事。“
老二是很有點脾氣的小伙子,他不接受亭長對自己的看法,說道:” 亭長,你把我老二說成什么人了? 我有你說的那么瓜嗎?純粹對我有偏見。”
亭長解釋道:” 老二, 不是我對你有偏見,只想給你提個醒兒,想到平時你的脾氣有點毛。”
老二還是不接受:” 亭長,有這樣提醒的嗎?”
亭長畢竟是老輩子,不給小字輩兒一般見識。就笑扯扯的說:” 老二,你說我要咋提醒你才好呢?”
老二自已也說不上來,語塞了。但眼睛仍舊楞著亭長。
瘦老頭兒看這光景,怕鬧僵了。影響大事,趕緊順到老二的毛毛兒抹,給老二戴頂高帽子:” 亭長放心,老二雖然平時有點莽莽撞撞的,但是真正到了關鍵時刻,還是很懂事的,會顧全大局的。“
老二聽了很高興,顯得不那么急躁了。
正在這時,沿岷江古道上突然出現一隊冠盍車騎,寶眷前行。武士護衛。官員殿后。
這支官家車騎對岷江沿岸災后的凄慘景象視而不見。只一個勁兒的揮馬急行,匆匆奔馳而來。
岷江亭長及百姓們都看見了官家的車騎隊伍。他們表情復雜:或目光呆滯、或充滿期望、或感無奈、或感憤恨。老二著急地問道:” 亭長,是不是郡守大人的車隊到了?”
亭長一看這官家車騎。趕忙對村民們說:“鄉親們,快跪下。”
鄉親們齊刷刷的跪下。
就那個叫老二的小伙子不跪,立沖沖的站在中央,如鶴立雞群:” 我不跪!”
亭長很著急,命令老二道:” 老二, 快跪下!”
小伙子很倔犟,若無其事地說:” 為什么要跪?”
亭長火了,怒斥道:” 二娃,你為什么不跪?”
小伙子滿有理由地說:“我又不借他谷子欠他的糠,我為什么要詭?”
亭長難得給他論理。拿他莫奈何,只好說:” 快跪快跪下,不要東說西說的。”二娃子言道:” 我又不偷不盜、沒犯王法,為什么下跪?” 說得很響亮。“二娃子,你犟嗎要看時間嘛,這么要緊的時候你就軟一下嘛!” 瘦老頭也是急得不行。
二娃子頸項一硬起,一付不屈不撓的樣子:” 他又不是我的爹媽,我只跪爹跪嗎,其余的人,一慨不跪!” 說得挺在理的。
瘦老頭反應很快,就順著二娃子的意思說道:” 二娃,你說得對,你只詭父母,你要知道,郡守就是我們這一方老百姓的父母官,你也應該跪呀?”
二娃瞪了瘦老頭兒一眼:“什么父母官?他給我洗過一把屎還是提過我一把尿?還是管過我一頓飯?他的府衙朝哪方我都不知道?要跪你們跪!”
二娃子說得似乎也有道理,有些鄉親你望我,我望你,與二娃子好像頗有同感,覺得跪得有些冤屈似的,很不情愿的樣子。
亭長望著郡守的車騎越馳越近,真是心急如焚,但拿這個犟拐拐二娃子又沒辦法。就走過來以長輩的身份按住二娃子激昂的脖子說:“ 我的小祖宗,你就委曲求全詭一下吧,沒多長時間的。”
你想,這亭長如何按得下這壯小伙的頭!
二娃子根本沒把亭長按頭頸當做撓癢癢,小伙子頑劣的說道:”你們想跪就跪吧,反正我不跪,男兒膝下有黃金。”
“有個屁的黃金,快跪下,賑災才有飯吃。”瘦老頭兒說。
聽說賬災有飯吃,二娃子只好服從了:”那就跪吧。”小伙子無可奈何地跪下來。
看起來有飯吃才是硬道理。究竟跪迎郡守有沒有飯吃,且看劇情的發展好了。
小伙子剛跪下,官家的車騎已奔近,已急馳到到了跟前,未見剎車就直沖而來,險些撞倒小伙子。小伙子氣極了,眼中噴火,他不得不挪位讓行。
一個隨車軍吏見伏,拔出刀來,沖著老二吼叫:” 干什么? 想行刺嗎?”
” 我手無寸鐵,行什么刺? 我們只想向郡守大人請個愿。” 老二辯白道,并攤開雙手,表示手無兵器。請什么愿! 裝瘋迷竅的。讓路,快讓開!’
郡守大人見狀,在車上問:” 吵什么?”
軍吏急忙稟告:” 郡守大人,這一幫刁民,攔路請愿。”
郡守一聽,火了:” 朗朗乾坤,政通人和,請什么愿,分明是聚眾滋事,蓄謀造反! 把領頭的抓起來。”
車騎減速,軍吏跳下車來,一個箭步躥上前去。不由分說,將老二拿下。
亭長見狀,趕緊趨前陪禮,稟告道:” 軍爺息怒。請軍爺稟告太守大人,我是岷江亭長,我等是沿江災民,眼下水災,顆粒無收,我等在此懇請官府體恤災情,賑救賑救小民吧。” 聽亭長這么一說,郡守大人眼睛骨祿碌轉了幾圈兒之后,熳吞吞地發話了:“起來,起來。大家都起來。有話好好講。何必跪在地上?多不觀瞻。”郡守大人在車上瞥了一眼跪在地上的眾多災民。看他們衣衫襤褸,面黃飢瘦,精神疲憊。雖然有點可憐巴巴的樣子,但內心窩有一股子怨怒惡氣,有點惹不起。
村民們沒有起來,還跪在那里原封不動。
亭長說:” 郡守大人,我們都是老實巴交的農民,就是想官府發點賑災糧,別無它圖。我們全體鄉民作保,小伙子是好人,不是所謂帶頭鬧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