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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第三年的圣誕節(jié)，我回來了幾天。”趙景川說，“那時候你在哪兒？”

書黎覺得他們這樣追溯過去的軌跡，很奇妙。

她配合地說，“圣誕節(jié)在我們國家又不是什么傳統(tǒng)節(jié)日，我當然在學校啦。”

認真回想了下，她說，“那時候，我應(yīng)該是大二，大二那年的圣誕節(jié)，我跟舍友一起去參加了一個聯(lián)誼活動，在學校外面的烤肉店吃飯呢。”

“聯(lián)誼？”趙景川在國外讀書，那邊的聯(lián)誼比這邊多得多，自然知道是什么意思，他輕笑道，“有看對眼的嗎？”

書黎搖頭，“沒有。”

老實說，大學的時候書黎一度看著舍友們一個個都戀愛了，她也挺想談戀愛的。

但她所認識的男生里，好像沒有一個能讓她有跟面對趙景川時那種心動的感覺，她也知道她并不喜歡他們。

因此，整整四年過去，她都沒談過一場完整的校園戀愛。

煙花停了，下一波還未到。

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趙景川湊到她耳邊，好奇地問，“是不是有很多男同學想認識你？”

以前書黎鐵定會下意識地反駁他說沒有，現(xiàn)在不知是他的溺愛起到了作用，讓她在他面前自信了少許，還是怎么了。

書黎想了想，輕嗯了聲，“有啊。”

“多嗎？”趙景川繼續(xù)追問，語氣很認真，看上去是真的想知道，“這四年里。”

書黎不知道該怎么跟他說，她高中畢業(yè)摘了眼鏡后，大學留了長頭發(fā)，花了一年的時間學會了化妝。

大二、大三確實挺多人跟她說喜歡她的，那時候她無意間聽到他們班上的男生聊天，說她是他們班最好看的女生。

聊到這，書黎突然想起了大學時的一段對話。

她的舍友曾經(jīng)問過她，為什么有好看的男生來追她，她都無動于衷，她到底喜歡什么樣的男生？

當時，她的回答是，“我喜歡比我高差不多二十厘米的，最起碼也要十五厘米以上吧。”

舍友對這要求表示不理解，皺著眉，認真地數(shù)了數(shù)，“那不是快一米九了？這學校里有這身高的，能挑出來幾個嗎？”

她無所謂地笑，“很難見到，但不代表沒有啊。”

“好吧。”書黎身高接近一米七，確實有這個條件去要求男朋友身高接近一米九。

舍友：“還有呢？你只對身高有要求啊？”

書黎摸了摸下巴，說:“我喜歡性格好的，不亂發(fā)脾氣，成績也要好，不能老玩游戲。顏值嘛，以我的審美，看得順眼就行。”

舍友又笑了，“行吧，這學校里的男的，我看已經(jīng)全軍覆沒了，難怪你一個都看不上。”

說完，書黎好似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想到了某個人，她情緒有點低落，下巴抵在膝蓋上，雙手抱著膝蓋，慢吞吞地說，“最好是學醫(yī)的，以后當個醫(yī)生。”

舍友嗅到了八卦的味道，走過來問：“咱們學校可沒有臨床醫(yī)學這個專業(yè)，你是已經(jīng)有喜歡的人了？比你高至少十五厘米，性格好，不亂發(fā)脾氣，還學醫(yī)，哪個學校的？你干脆把他身份證號報出來得了。”

書黎當然沒有說他是誰，嘆了口氣就結(jié)束了話題。

……

書黎回過神，看著趙景川。

正好想到了當時說的一句話：很難見到，但不代表沒有。

此刻她眼前現(xiàn)成的，不就有一個嗎？

在她眼里的，僅此唯一。

情緒上了頭，有那么一瞬間，書黎想告訴他，她喜歡他很久很久了。

甚至上了大學，也沒忘記他，一直想著他。

這么多人在，她不好開口。

書黎意思性地回答了他剛剛的問題：“一般般吧，不多不少。”

“咱倆彼此彼此吧，你肯定比我多。”她轉(zhuǎn)移話題，反問過去，“我不信你在國外會沒有人追。你之前還跟我說，你有喜歡過的女人呢。她長什么樣？是金發(fā)、高鼻梁的美女，還是同樣是留學生的中國人？”

怕他誤會，書黎多余地解釋了下，“我只是好奇問問，沒別的意思。”

見他一直不說話，書黎想是不是問到了他不想回答的問題，扯了扯他的袖子，小聲說：“算了，你不想說就不說了。我真的只是隨便問問。”

然而過了幾秒，他柔聲道，“誰說不想說了？你真想知道？想知道我就告訴你。”

書黎不想表現(xiàn)出自己很在意的模樣，撇了撇嘴，言不由衷道，“我并沒有特別想知道，你想說就說唄，不說也沒關(guān)系。”

“傲嬌什么？”趙景川捏她的臉，沒忍住笑，“是我想說，行了吧？”

“……”書黎沒說話，靜待他開口。

趙景川湊過來了些，眸色漆黑，眼瞳里映著前方剛又升起的煙花。

他與她對視著，唇角輕輕上揚，語調(diào)極慢地說，“沒有這樣的一個人。”

書黎抬眸，啊了聲，“什么？”

“我說，沒有這樣的人存在。”趙景川從小到大都沒怎么撒過謊，為了虛妄的面子跟書黎撒謊說喜歡過別人，是他這輩子都沒想到他會干出來的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