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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下小賣部不少,但書海亮買酒喜歡去遠一點老熟人的店里買,一來是幫襯生意,二來是那邊賣得比這邊便宜幾塊錢。
兩個大男人走在路上,其中一個長得分外惹眼,出挑的相貌和身形架不住一直有小姑娘經(jīng)過回頭來看他。
書海亮將一切盡收眼底,無聲地彎了彎唇,隨意起了個話題問:“跟書黎結(jié)婚這大半個月,過得還好吧?”
“挺好的。”趙景川一向話少,在不熟悉的人面前,尤其是長輩面前總會喪失一部分的社交本能。
說多錯多,那干脆就少說。
書海亮垂眸,又問道:“她有鬧騰嗎?”
趙景川認真回答:“她性格本來就不鬧騰,有時候比我還安靜。”
書海亮:“那你們有吵架嗎?”
趙景川不敢保證以后,只能說:“目前沒有。”
雖真假不知,但書海亮對這回答還算滿意。
他實話實話:“上一次跟你爸媽一起在酒樓吃飯,我挺意外你會替書黎說話直接頂撞你父母的,在我看來這世界上沒多少男人為了老婆能做到這份兒上,十有八九都是個讓老婆忍氣吞聲的窩囊廢,所以我很欣賞你。”
面對老丈人直白的夸獎,趙景川彎唇一笑,言語沒有過多的自負:“我一向就事論事。”
書海亮側(cè)目看他一眼,嘆了口氣說:“是啊,有你陪著她,我很放心。書黎小學(xué)的時候被欺負過,所以性格有點自卑,大學(xué)以前都不怎么愛說話,尤其是她媽這個脾氣你也看出來了。”
他搖了搖頭,唉了聲,“她有什么事兒都不跟我們說,就自己使勁兒地憋著。這溫吞的性格……怎么說呢……好是好,但太容易被欺負了,以后有什么事啊,你多讓讓她,這也算是我對你的要求。”
“被欺負?”趙景川第一次聽聞這件事,想問得更深入仔細一些。
書海亮明顯不想在此展開細說下去,擺了擺手:“想知道具體的,還是你親自去問她吧,讓她自己告訴你。今天開開心心的就不說這個了,過去這么多年了,陳年舊事也沒什么好說的。”
既如此,趙景川沒再強求,只是接下來一路,他滿腦子想的都是這件事兒。
到了小賣部門口,書海亮走進店門直接吆喝一聲:“老梁啊,給我來兩瓶啤酒。”
在后院里不知干什么的老梁應(yīng)了聲,“就兩瓶嗎?還是老牌子?”
“對,老牌子。”
很快兩瓶啤酒被提了過來,“三十塊。”
書海亮打開錢包發(fā)現(xiàn)散錢不夠,只有二十幾塊,吐槽道:“你這怎么漲價了?”
“沒辦法啊。”老梁抽著煙說,“拿貨價貴了我自然跟著漲,也就漲了兩塊錢,其他店都漲五塊以上了。”
書海亮半信半疑道,“不會是為了誆我吧?”
“我至于嗎?”老梁近距離打量了眼站在書海亮身側(cè)的趙景川,挑眉問道,“這誰?就是跟你閨女前陣子領(lǐng)證那個?”
“對。”書海亮說,“不能便宜點嗎?”
“沒法便宜。”老梁拿他沒辦法,“錢難賺啊,我這鋪租也上漲了。”
書海亮跟著調(diào)侃,“對對對,啥都漲,就我這工資沒漲。”
老梁笑了聲,正想說,“算了算了,看在咱倆這么熟的份上,收你二十八吧。”
趙景川伸手摸向口袋,上前兩步,溫聲道:“三十塊錢,我來給吧。”
“行,現(xiàn)金還是掃碼,這有二維碼。”老梁將想說的話收了回來,順手把二維碼拿過來給他,“還挺文質(zhì)彬彬的,跟黎丫頭挺配啊。”
趙景川從長褲的褲袋里摸出手機,掃碼支付,一分鐘不到就付好了錢。
摸手機時,給書黎帶過來還剩下兩顆的薄荷糖被蹭了幾下,“啪嗒”兩聲,也從褲袋里掉出來在地上調(diào)皮地滾了幾圈停下。
書海亮年紀大了老花眼越來越嚴重,沒看清是什么,以為他掉了貴重的東西,彎腰伸手下去幫他撿起才發(fā)現(xiàn),竟然只是兩顆薄荷糖。
糖的包裝很眼熟,他一眼認出是哪個牌子。
書海亮還給他,順道取笑了聲:“怎么還隨身帶糖啊,因為書黎?”
趙景川接過重新塞進口袋,笑笑不語,相當(dāng)于默認了。
老丈人與他對視了眼,會心一笑,拿著兩瓶啤酒跟他一起走回去,話癆的屬性也逐漸開啟,隱隱有一種“我了解閨女可比你多”的較勁感,開始說起來:“她最喜歡吃這種糖了,高中就喜歡,高二、高三的時候書桌上經(jīng)常擺滿了糖紙,就是剛你掉出來的那種天藍色的紙。那會兒我老說她大晚上做作業(yè)還吃,小心蛀牙,她偏不聽。沒想到長大了這口味還沒改過來,二十六歲還跟個小孩一樣,你給她買的嗎?”
趙景川越聽越不對勁兒,伸手摸出來再給他看一眼:“你確定?她高中經(jīng)常吃這種糖?也是這個牌子?”
這個牌子的薄荷糖糖紙很獨特,市面上僅此唯一,所以很好辨認。
“怎么不能確定?”書海亮不明白他為什么要問得這么仔細,拿起來看了眼上面的小字標(biāo)簽,語氣堅定道,“就是這個。我是老花眼,但不是完全看不見的瞎子,沒看錯的。”
趙景川把糖放回口袋里,沒再追問下去。
心底卻浮滿了疑惑,只是區(qū)區(qū)薄荷糖,書黎為何要撒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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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家進門聞到滿屋子的飯菜香味,發(fā)現(xiàn)梅韻清已經(jīng)做好了飯,將豐盛的五菜一湯逐一端出來,滿當(dāng)當(dāng)?shù)財[在了餐桌上。
書黎也幫所有人盛好米飯,乖乖地坐在一側(cè),就等著他倆回來開吃。
趙景川洗了洗手,走到她身邊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