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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個都沒接到,全是未接來電。
這時,房門被推開了一條小縫。
刺目的光線從外面射入,她難受地捂了捂眼睛,沒看清是誰。
見她有了動作,推開門的人索性將門完全打開,走進來按下開關,把頂上的吊燈也打開后,一臉熱情地跑過來大喊:“書黎,你終于醒了!你知不知道,我等了你多久?”
書黎才適應好光線,就看見一個穿著緊身牛仔褲和短外套的女孩兒湊到她跟前沖她大喊大叫,與印象中七年前的模樣沒任何區別。
她盯著突然出現的秦桑桑,詫異道:“你怎么來了?我一直在睡覺,沒接到你電話,你怎么過來的?來了也不叫我一聲!”
秦桑桑的眼睛已經笑成了一對彎彎的笑眼,語含委屈地抱怨道:“你還好意思說,你知不知道我打了你多少個電話?你都沒接……”
“……現在才知道。”書黎無奈地舉起手機給她看,正好是顯示十幾個未接來電的界面。
她低哼了一聲:“我還以為你有事在忙,想著要不要明天再來找你,幸好后來我又找了小舅舅,他說你在房間里睡覺,差點沒把我氣死,你知道嗎!”
書黎也很委屈:“我早上上課開了勿擾,后來忘了關,那我也不知道呀。你來多久了?”
“來了一個多小時了,一直在客廳里看電視呢,無聊得很。”秦桑桑嘆了口氣說,“本來也想把你叫出來陪陪我的,但你現在是有老公的人了,這老公還是我不敢惹的人,他不許我叫你,我也沒辦法啊,只好等你醒來咯。你是豬嗎?睡了這么久……”
“你才是豬!現在醒來也不晚,馬上陪你解悶。”說完,書黎果真掀開被子下了床。
可還沒起身走兩步,秦桑桑無意瞥見她膝蓋內側有一道淺淺的淤青,半遮半掩地出現在睡裙的裙擺之下,很是曖昧。
書黎皮膚白,更襯得明顯。
想讓人不發現都難。
秦桑桑經常出入各種酒吧,幾乎一眼秒懂,盯著她膝蓋上的淤青,皺眉連嘖了好幾聲:“你……你們……”
書黎對上她曖昧的視線,不懂地問:“怎么了?有什么問題嗎?”
這是她早上在客廳不小心碰的,膝蓋與茶幾邊角的位置高度一致,有時候沙發和茶幾靠太近了,起來時就很容易碰到。
她不明白秦桑桑為何是這樣的表情,好似她干了什么不見得人的事兒。
秦桑桑正想說趙景川干那種事情的時候怎么也沒個輕重,好歹找點東西墊一墊啊。
書黎以為她只是在關心她,跟她解釋說:“沒辦法,我從小到大就是易於體質,隨便輕輕碰一下就會起淤青。有時候不注意就會這樣,沒事的,過幾天就好了。”說著,她還伸手下去按了按出現淤青的地方,發現有些微微的痛感。
秦桑桑抬眼,這才意識到似乎不是那么一回事兒,是她想法太污了:“我們說的好像不是一個事情?”
“那你說的是什么事情?”書黎真誠發問。
秦桑桑一臉咋舌,沒想到書黎純潔到連她話里的意思都沒聽出來,讓人不忍心玷污她,也怕趙景川罵她教壞她。
她只好說,“你自己體會吧。或者,問你老公,他一定知道。”
書黎斜她一眼:“啊?”
行吧。
***
書黎去上了個洗手間,順便洗了把臉,從臥室里慢吞吞地走出來時,趙景川也正好從外面回來。
他手上提著一袋東西,看著像是打包回來的涼菜,在玄關處換了鞋,走過來問秦桑桑:“熱好了嗎?”
“熱好了。”秦桑桑挑了挑眉,示意他看向餐桌,“喏。”
書黎也看過去,瞧見桌上擺滿了各種熟食,燒雞燒鵝之類的,走過去隨意問道:“誰買的?買這么多?”
秦桑桑邀功地舉了舉手:“我啊。來小舅舅家做客,順便看看我的好姐妹,難道不應該帶點東西過來嗎?”
趙景川把剛買回來涼菜放在桌上,然后不知道從哪兒掏出來一瓶紅酒,用工具輕而易舉地撬開了瓶塞。
不是早上周頌然送來的那一瓶,他手上的看上去似乎更價格不菲。
這架勢一看就是要三個人一起在家里大餐一頓了。
剛起床的書黎有點懵,第一時間想到要去廚房拿酒杯,卻被秦桑桑搶先拿了過來。
她只好什么也不做,就坐在椅子上乖乖地等著吃飯。
秦桑桑把干凈洗好的酒杯放在桌上,趙景川往里逐一倒了點兒,他和秦桑桑的杯子倒得比較多,書黎的是他們的一半。
還沒吃飯,秦桑桑嘴饞地先抿一口,感嘆了聲:“這酒真不錯,看上去不便宜啊,你從哪兒來的?”
趙景川睨她一眼,也看了眼小嘗一口的書黎,低眸說道:“很久之前托朋友從加州帶回來的赤霞珠。”
“天啊!”秦桑桑驚得張大了嘴,“你可真舍得,真不錯!我的小舅舅,不愧是你,我一來你就拿出自己價值一套房的寶貝來歡迎我!”
書黎不懂什么是赤霞珠,但聽到“一套房”三個字,她握著酒杯的手顫了顫,忽然不敢喝了。
也想起他中午說的那句話“這樣的紅酒家里有很多,想喝隨便拿”,現在總算體會到這句話背后的底氣有多足。
面對秦桑桑興奮到失態的模樣,趙景川冷不丁地駁了回去:“少自戀,跟你沒關系。”
秦桑桑興奮過后,認清了現實,嘁了聲:“行行行,是因為誰我懂,我懂的,別在我面前秀恩愛!我不管,蹭到就是賺到,賺到我不能開心嗎?”
書黎抬頭看了眼他倆,很有自知之明地覺得這應該跟她也沒多大關系。
她跟他住在一起這么久了,他也沒拿出來過,怎么可能跟她有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