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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吳良之間的事絕對不能讓異特局的人知道,孟夢一邊說一邊瘋狂挑動眉毛給吳良示意。
偏偏吳良一貫的風輕云淡, 表情動也未動,都不知道接沒接收到暗示。
在孟夢一顆心都擔心的快要炸開時, 吳良終于回視著孟夢點頭承認,“是,我之前在蓮花醫(yī)院的時候偶然給她做過胃結石手術,沒想到還有這層緣分,確實挺巧的。”
兩個人對視過便先后移開視線, 吳良好像真的只是偶然遇到熟人般,轉身就繼續(xù)忙著調整設備了。
孟夢有一肚子話想問吳良, 可她還沒參觀完醫(yī)療研發(fā)隊,便只能糾巴著一顆心和助手依依不舍的離開了主研究室。
但她一出門就找機會悄悄給吳良發(fā)了微信:【吳醫(yī)生, 我們的事能不能請你保密?不要告訴任何人?】
吳良許久才慢吞吞回她一句:【我們的事?你說哪一件?是你每天出門修水管的事?還是你三天兩頭受傷的事?還是和我一起住的事?】
孟夢:……遲鈍如她,總算意識到吳良這是生氣了。
也對, 他現(xiàn)在成了醫(yī)療研發(fā)隊的醫(yī)生,自然知道她以前說的什么出門修水管、加班都是謊話。
兩個人抬頭不見低頭見, 她卻沒說過一句真話……換誰都不會高興。
可他氣的也太過了吧?
要不是職業(yè)保密, 她也不想說這么多謊話, 何況修水管本來就是她的掩護工作,嚴格追究起來,她也只是說過那么幾句……好吧,十幾句謊話。
孟夢頓時泄氣了。
看來想讓吳良答應保密,得先讓他消氣才行。
不然一旦他不小心說漏嘴,一定會引起其他人的察覺……
孟夢百爪撓心的跟著助手逛完了醫(yī)療研發(fā)隊的實驗室,最后停在體檢室外。
助手將領來的資料表交給她,“孟盾護,沈醫(yī)生已經在里面等你了,今天上午你需要重做一次體檢項目,等結果出來以后沈醫(yī)生會和您商量接下來的實驗進度。”
孟夢點了點頭,走進體檢室。
沈如玉已經做好準備站在控制臺前,她的面容被玻璃遠遠隔住,莫名帶著一絲陌生的冷意,聲音聽起來卻很柔和,“孟夢,上午參觀過醫(yī)療研發(fā)隊以后感覺怎么樣?”
孟夢回憶起剛才的經歷,有些恍惚:“……挺令人驚訝的。”尤其是居然在這里碰到了吳良!
沈如玉當然沒有聽出不對,笑了笑道,“不只是你,每一個曾參觀過醫(yī)療研發(fā)隊設備的員工都十分感慨,當年白局長為了研究異能者身上的秘密,花大價錢搞來這些設備,沒想到只用了一年就被塵封,如今它們終于有機會重見天日了。”
孟夢抬頭打量著控制臺前的沈如玉,第一次覺得這樣的沈醫(yī)生很陌生。
印象中的沈如玉,面容和吳良一樣,總是冷冰冰的,但相處起來卻讓人很舒服,做的事也十分有人情味。
可一旦涉及到研究,她的臉上就會浮現(xiàn)出一股異于常人的執(zhí)著和狂熱,好似可以為實驗付出所擁有的一切。
也不知道那些無辜自爆的異特局戰(zhàn)斗隊員,有幾個和沈如玉有關系?
孟夢收回視線,眼神暗了下來。
*
接下來的一上午,孟夢都在體檢室中度過。
為了研究她體內的變異異能循環(huán),沈如玉新增了很多項目,有幾個甚至帶些危險性。
孟夢雖然很小心躲避了,但還是在后退中不小心撞到墻壁,崩開了右臂上的傷口。
沈如玉結束體檢,見她受傷,總算冷靜下來,“對不起,我一開始研究就會下意識忽略很多事,你傷口崩裂,趕緊去總研究室找那兩位外科醫(yī)生處理一下,我這里還得繼續(xù)忙。”
孟夢沒有多說什么,點點頭就轉身離開。
*
她沉默著到了總研究室,屋子里只剩下吳良一個人,另一位李曼玉不在。
孟夢的心情總算輕松幾分,敲門示意,“吳醫(yī)生,我來找你處理一下右臂傷口。”
吳良剛接手項目不過半天,不是在研究各類設備,就是在學習有關異能者的各種新名詞,為了盡快掌握相關信息,他午休時間也沒有去吃飯。
沒想到卻遇到孟夢捂著胳膊來找他看傷。
一上午沒見,孟夢的臉色就泛起蒼白,吳良的眉色立刻冷下來,“醫(yī)療研發(fā)隊的實驗都這么危險?要經常受傷?過來我看看。”
孟夢垂著視線過去,撩起袖子,看他一點點仔細點擦去崩裂出來的血跡,又抹上藥劑。
等傷口處傳來一陣清涼的舒服感,才抿起嘴角笑著回道,“每一個入職異特局的戰(zhàn)斗人員都做好了隨時生死的準備,我這傷其實不算什么。”
她終于說了句實話。
可聽到吳良耳朵里卻刺耳至極,想到兩個人之間已經沒有了很多隔閡,吳良嘆了一聲,“你這傷到底是怎么來的?”
孟夢便將當日團戰(zhàn)的事簡單描述了一遍,“這道傷口就是白宇傾的雷系異能化成實質后劃傷的,不過我比較幸運,沒有傷到關鍵,再養(yǎng)七八天就能徹底好了。”
吳良看她又是那副滿不在乎、提起受傷仿如家常便飯的樣子,有些難受,可他現(xiàn)在的立場又沒辦法計較什么,只能心酸一句,“孟夢,就算戰(zhàn)斗時要冒生死危險,你也該努力保護自己。畢竟受傷后心疼的不只你,還有……”
“還有誰?”孟夢被他突然停下的話提起好奇心,轉頭看他。
卻沒等吳良說出答案就自嘲的笑了笑道,“吳醫(yī)生,我知道你想說還有家人會擔心我,但我一直都是一個人,所以受傷這件事也只能自己習慣了。”
錯不及防聽到孟夢身世,吳良心疼都沒來得及露出就換成一片錯愕,他唇角囁諾,到底沒勇氣繼續(xù)問下去。
孟夢瞥見吳良臉色越來越難看,覺得鋪墊的差不多了,輕咳一聲,“吳醫(yī)生,你看我都這么可憐了,之前的事能不能不生氣了?我求你的那事兒,就答應我好嗎?”
吳良臉上的愧疚心疼錯愕頓時又變成了不敢置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