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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子, 現在怎么辦?”如果他們還不能從大靖朝搶奪足夠的糧食和牲畜,那么今年冬天就難挨了。
邊外的部族有許多,北狄是其中最大的, 一旦北狄露出疲態, 那些野狗一樣令人討厭的部族就會撲上來。
罕木兒面沉如水:“我聽說靖朝的太子此前從未帶兵打仗。難不成天佑大靖, 出了個神人。”
心腹搖頭:“王子, 靖朝的太子不是什么神人,也沒有什么天賦。”
罕木兒怒了:“你是說大靖的一個庸人就能阻擋我們北狄的鐵騎嗎?”
“王子息怒。”心腹刻意壓低聲音,三言兩語表達清楚。
罕木兒不敢置信:“天下竟有這等憨人?!”
不會的東西從頭學起,每日只休息一個多時辰。
“那太子雖然不擅兵法,但也是個有毅力的人。”罕木兒感嘆了一句,隨后就把這點情緒拋卻。
不管怎么樣,靖朝太子已經阻礙他們,是他們的敵人。
次日,罕木兒將手下部隊分成小隊,頻頻騷擾大靖邊關。
靖朝太子能聽建議,也肯苦學,可惜罕木兒不會給他們時間成長。
如今大靖軍中并沒有用兵如神的人,每位將領也只能在敵人來時盡力抵擋,向太子匯報軍情,然后讓太子拿主意。
繁雜的軍務幾乎要將太子壓垮,還要時時應對北狄進犯,在又一次做出決策后,太子感覺胸口極悶,喘不過氣。還是心腹發現他的異常叫來太醫,太子才躲過一劫。
太子本以為穩住局勢,父皇應該感到欣慰,但他沒想到等來的卻是元樂帝斥責他無能的圣旨。指責他半載過去,竟然還沒有從北狄手中奪回失去的城池。
傳旨太監戰戰兢兢念完,小心賠笑:“殿下,奴才也只是傳達圣上旨意。奴才對殿下并無不敬之意。”
太子已經聽不進傳旨太監說什么了,他耳朵嗡鳴,周圍的一切都模糊起來。
“殿下,殿下您怎么了?”
“來人,傳軍醫!”
太子擺擺手:“孤沒事,孤,孤只是…哇——”
太子驟然吐出一大口血,而后睜著雙目直挺挺倒在地上,再也沒了回應。
傳旨太監跌坐在地。
完了,太子身故,他也活不成了。
就算眾人明白太子是被元樂帝的圣旨氣死的,但元樂帝會怪自己嗎?
他們這些傳旨的就成了替罪羊。
想到前大太監汪忠義被綁在柱子上受千刀萬剮,傳旨太監心一顫,褲子上染了黃色濕跡。
是夜,傳旨太監服毒自盡在帳中。
消息傳回京城,朝堂震驚。幾位皇子也懵了,沒想到他們視為心腹大患的太子,居然被父皇一封圣旨弄死了。
莫不是誆他們?還是太子的詭計?
直到太子的尸體運回來,所有人才確信,太子真的薨了。
皇后一夜之間白發,皺紋橫生,太子妃殉情,東宮上下哀聲一片。
元樂帝如在夢中,他不明白一封斥責的圣旨怎么能要了太子的命。
他只是想要敲打太子,讓對方不要忘了尊卑。他才是天下之主。
元樂帝老了,而他的兒子正值壯年,他怎會不心慌。
他需要太子的順從來撫平他的不安和恐慌,可如今太子沒了。
剩下幾個兒子,元樂帝忽然發現沒有誰能比太子更好。
而太子的身故猶如抽走大靖軍隊最后的精氣神,北狄再次攻來的時候,大靖軍隊潰不成軍,四散奔逃。
北狄一路高歌猛進,邊外的其他部落見狀也跟在北狄身后“喝湯”。
北方百姓被逼南下,而京城的皇子們卻在此時擁兵自立,沒有誰再理會元樂帝,他被幾個兒子共同軟禁了起來。
皇后端著安神藥湯去看他,昔日尊貴的皇后還要給守衛說好話,送金銀才得以進入。
元樂帝看到發妻高興不已:“皇后,快,快救朕出去,那幾個逆子反了天了。”
“還是咱們的皇兒好,又謙卑又孝順…”他忽然想起太子是怎么死的,訕訕住嘴。
皇后似無所覺,扶著元樂帝坐下:“臣妾會帶皇上出去,不過皇上身體虛弱,還是先喝一碗安神湯補補元氣才好。”
元樂帝連連點頭:“皇后所言有理,所言有理…”
他抖著手接過碗,大口大口喝了安神湯,湯汁濺的身上都是,哪還有帝王儀態。
一碗安神湯下肚,元樂帝感覺迷迷瞪瞪,皇后扶著他躺下。
元樂帝費力的睜著眼:“皇后,朕怎么沒力氣了。”
皇后神色淡淡: “想來應該是軟筋散發揮效用了。”
元樂帝瞳孔猛縮:“放肆,你怎么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