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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澈:“應家知道這場禍是應瀾斐帶來的,定然會對其強加管制。”
雖然說堵不如疏,但也要依情況而定。
應瀾斐就是殺雞儆猴的雞。還能震懾其他紈绔。盡管這是有時效性的,但也能給底層人一點喘息的機會了。
葉音心情轉好,感覺夜風都不再寒冷。
過了一會兒,她突然反應過來什么,僵在原地。
“阿九。”
顧澈:“嗯?”
葉音小聲問:“我是不是打亂了你的計劃。”
顧澈睫毛扇動:“沒有。”他很干脆的否認了。
“阿音,太晚了,我們回吧。”
葉音:“我…”
顧澈:“回吧。”
對于白糖制法,顧澈的確另有用處,他原是想等待時機再將其法公布,他好渾水摸魚從中得利。
但是現在明知有人受難,他有法子卻不施以援手,豈非與元樂帝之流無異。
顧澈心里想著事,忽然感覺手被握住了。
“你手有點涼,我給你暖暖。”葉音悄聲道:“現在沒人看見。”
顧澈耳朵微熱,他該把手抽出來,可手卻不聽使喚了。
直到回到院門,葉音才收了手,手中的溫熱退去,顧澈說不上的一股失落。
制糖之法明顯侵害豪強利益,由誰傳播就需要仔細考究。
最后葉音根據方白他們提供的線索,找了一群混子和他們點心鋪面開張那天搗亂的成人乞丐。
這些人沒少糟踐婦孺,甚至還有兩個采生折割,犯了人命,只不過用錢疏通了事。
葉音再三核對后就出手了。
對方本就貪婪,有了白糖制法就迫不及待售賣,他們還想靠方子賺錢,哪知方子已經飛快傳遍整個江南,還在繼續擴散。
整個江南為之震動,豪強們聯手想要阻止,然而為時已晚。
就在應家惱火時,夜空中飛來一支“箭”狠狠射在了牌匾上。
門房:“?!!”
“老爺,不好了,出大事了!”
應老爺看著手下呈上的紙條,那是綁在箭頭釘入了牌匾里,但仍然可辨。
應老爺飛快掃過,怒不可遏:“那個混賬現在在哪里!把他給我逮回來,老夫今日要打死他。”
應瀾斐躺在溫柔鄉里,忽然門被推開,他來不及生氣就被架走了。
應家遭受如此大的損失,應家族親也知此禍由應瀾斐遭致。于公于私,應老爺都不能輕放。
宗祠內,應老爺將鞭子舞得虎虎生風:“孽子,混賬東西。”
鞭子破開皮肉,應瀾斐痛得嗷嗷叫,涕泗橫流,哪還有當日在青樓蔑視眾人的高傲勁兒。
三十鞭子下去,應瀾斐昏倒在地,應老爺扔了鞭子,喝道:“把這個逆子拖下去,半年內不準他出門。”
“是。”
觀刑的應氏族親訕訕離去,應老爺沒了在外人面前裝出來的怒火,他低聲吩咐隨侍:“用最好的外傷藥給斐兒上藥。”
“是。”
其后應老爺叫來心腹,眸光陰翳:“去查查誰傳出來的,斐兒受過的罪,千百倍還回去。”
“是,老爺。”
應家的事慢慢止住了,百姓們還是更關心身邊的事,比如,糖價終于暴跌了。
大街上隨處可見賣糖買糖的人,豪強想遏制,但木已成舟,眾怒難犯。
還有人跑到王氏這里,半開玩笑半認真道:“王大娘,現在糖價跌了,你們這點心價格也跌點吧。”
說話的男人眼巴巴地看著鋪面上的荷花酥,他和家里人都可喜歡吃了,但價格實在不便宜,他也就半個月買一回。
方白看向王氏,他覺得男人說的有道理,可是做點心很累。
他們一群人輪流揉面都累得不行,幸好有模具,省了雕花那一部。
但也不輕松。
而且點心里為了酥脆,都摻了豬油,那可是實打實的油脂。
面對年輕男人期待的目光,王氏笑了笑:“那就打九折吧。我們做點心也不容易。”
年輕男人有點失望,但總比不打折好。最后他發現往日同樣的價錢,今日多買了一個荷花酥,又立刻高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