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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種了青菜,他們難免會束手束腳。
葉音委婉道:“娘,暖和也就這兩日,往后更冷了。”
“這樣吧,明兒你往破碗里弄些土,栽點蔥,平時放在廚房里,天暖和就拿出來曬曬太陽,這樣家里有點綠色,還能吃上新鮮的蔥了。”
王氏想想也行:“聽你的。”
“嗯。” 葉音:“睡吧。”
顧庭思睜著眼睛看著黑漆漆的上方,耳邊是平緩的呼吸聲,可她不愿閉上眼。
之前逃亡時,她一心想逃命,沒空想那么多。顧庭思便以為自己變得理性了。如今驟然安頓下來,她卻像被壓抑狠了,一放松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顧府的大火。明明她練了一天,也很累了。
直到一只手落在她的臉側,隨后身邊擠過來一個熱源,葉音摟著她,像哄嬰兒般,輕輕拍著顧庭思的身體,柔聲道:“我在,安心睡吧。”
顧庭思渾身一顫,只覺得心口漲得滿滿的,她甚至忘了反應,以至于后來何時入睡也一并忘了。
次日,天光破曉。
顧澈已經出門,在路上買了饅頭充饑,趕往書齋。
顧庭思和顧朗待在家里,葉音借著跟王氏買東西的功夫,熟悉周圍地形。
顧澈在書齋慢慢展現了一些能力,文大郎對他的印象也一改再改,一個月后,文大郎終于做了決定,把顧澈帶到身邊培養。
回到家里,他還跟妹妹說:“想不到我文大在生意場上打滾數載,也看走了眼。”
文靈雙眸微圓:“阿九當真有潛力?”
文母也道:“不是說一家都是農戶嗎?”
文大郎呷了口茶,笑道:“農戶跟農戶也不是一樣的。”
他提了兩句顧澈會認些簡單的字,然后又道:“阿九是個肯學的,人又機靈,是個好苗子。”
文大郎看著妹妹,話鋒一轉:“對了,聽說晉羅兩家的婚期提前了。”
文靈并不意外,羅茵茵和晉童還未成婚便先行敦倫,羅茵茵心里估計也害怕。不早點嫁進晉家,以后大著肚子成婚就更惹人笑話了。
文大郎原本想給晉童和羅茵茵添堵,現在兩家婚期提前,晉童被拘在家里,文大郎還真不好下手,只能作罷。
但意外得到一個好屬下的預備役,也算寬慰了文大郎一番。
顧澈跟著文大郎出入各種茶樓議事,每日繁忙。仇恨暫時被壓下,少了許多煎熬。
但其他人就沒那么好過了。
威嚴肅穆的宮殿里,元樂帝看著案下叩首的禁衛軍統領,臉色陰沉:“還是沒抓到人?”
禁衛軍統領渾身一寒:“圣上,末將…”
元樂帝:“朕問你是否抓住人。”
禁衛軍統領兩眼一黑,顫聲道:“末將無能。”
元樂帝冷冷看著他,就像在看一個死人。
“君無戲言,寬宥你這些日子已是皇恩浩蕩。”
禁衛軍統領猛地抬頭,直到被拖出殿門,他才想起當日圣上那句“捉不到顧澈,提頭來見”,原來是真的。
人頭落地,禁衛軍統領還大睜著眼,不甘地看著前方。
監斬太監踩著血跡,走到頭顱前蹲下,抬手合上了禁衛軍統領的眼:“大人,走好。”
禁衛軍統領身死,官職空了出來,本以為是副統領頂上,沒想到天降一個公子哥。
京城某茶樓內。
新任的禁衛軍統領林深垮著臉,跟好友訴苦。
“上一任的統領因為捉拿不住顧澈被殺,我現在頂上去,不就是送死嗎?”
他一口氣喝光一盞茶:“你不知道,我娘自從聽到消息就沒睡個整夜覺,我看著都心疼。”
“也不知道顧澈那小子怎么那么能藏,整個禁衛軍出動,都沒看到他一根毛。”
然而對面的人卻捧著茶盞出神。
林深不滿,抬手揮了揮:“陽塵,陽塵?”
青陽塵這才回神:“怎么了?”
林深無語:“這話我問你啊。”
“我找你出來吐苦水,你卻神游天外。”他撇了撇嘴,往嘴里丟了顆鹽焗豌豆,忽然湊近,神秘兮兮道:“哎,看在咱們多年情分上,你告訴哥哥,顧澈在哪兒?”
青陽塵心神亂了片刻,隨后如常:“我怎么知道。”
林深狐疑:“你以前跟顧澈走得近。”
兩人視線交接,青陽塵清晰地看到林深眼中的自己,緊繃,拘謹。
他率先移開視線,一巴掌拍到林深肩頭:“你不要污蔑我。顧家大逆不道,我早跟顧家那伙賊子劃清界限了。”
林深重新給自己斟茶,看著青陽塵似笑非笑:“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