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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賴李氏立刻痛哭起來:“是賀記酒莊的酒!妻主就是自從喝了賀記酒莊的酒之后才這樣的,以前她雖然貪杯,可還顧著家里。但自從喝了賀記酒莊的酒之后,她就老是去買酒喝了。沒個節制不說,家也不顧了,身體還很快消瘦下來,昨天妻主是喝了就之后,突然大笑起來,我趕到里屋一看,妻主就倒下了,臉上還帶著笑,酒水撒了一地,我就知道,這酒水不是什么好東西!”
他一邊回憶,還一邊大聲地哭,興許是想到自己孤兒寡夫的,妻主又走得冤沒留下幾個錢,他男兒家的形象也不顧了,總之看在人眼里好不悲慘。
賴李氏來的時候,還帶來了一個瘦瘦小小的男童,正是死者賴二狗和賴李氏唯一的兒子。本來那小孩挺安靜的,見自家爹親這么一哭,也哭喊起來:“要娘要娘,爹我要娘起來陪我!”
那圍觀的百姓本來就對這兩父子十分同情,這小孩衣裳雖破,可長得還挺可愛的,這么一哭,那些心軟的男子更加覺得放了阿芙蓉在酒里的賀記酒莊不是人了,不需要什么煽動,人群立刻唏噓一片。
還有一些人也嚷嚷著自己喝了賀家酒莊的酒就出了問題。而跪在那里的賀府伙計則一個勁的大呼冤枉。
趙蘇對著那些酒莊伙計道:“鐵證如山,你們還有什么好說的?!”
被允許站起來的管家賀吟突然插了一句:“僅憑著這一面之詞,大人就下判決未免太過武斷,請容許賀府的伙計說上幾句。”
做主子的賀爽把那茶杯拿起,又重重地擱在木頭茶幾上,又不輕不重地咳嗽了兩聲,被冷颼颼的目光注視著,趙蘇連忙問:“駙馬覺得如何?”
“犯人還沒說過什么呢,先聽聽她們如何說,要是冤枉了好人,那可就白白添幾條無辜人命。”
“駙馬說得是,你們有什么話就一起說了吧,本官只給一刻鐘的時間,撿緊要的說。”
“稟大人,酒水不同別的吃食,且不說我們沒有任何作案的動機,就說這阿芙蓉,哪是我們隨便能夠弄到的東西?”
“污蔑,你們這是污蔑,難不成還是駙馬指使的你們?!”那位可是說了,不能讓趙蘇案子牽扯到賀爽頭上,但不牽扯這話也圓不過去,她心里一著急,手又重重的拍響了驚堂木。
“我們可沒說是東家指使的,因為往酒水里放阿芙蓉這事根本就是子虛烏有!”
負責賣酒的伙計補充:“就是,我們是冤枉的,那賴二狗是最近才買酒的,要是他出了問題,賀記酒莊其他人也和她一樣。那幾個人說出問題的,都是見都沒見過的生面孔!”
有個脾氣火爆點的,更是憤怒地揚起手,沉重的鐵鐐銬嘩嘩作響:“俺就老老實實的釀個酒,做個伙計,那什么阿芙蓉的粉見都沒見過。一大早都不容我們辯解,就把我們抓起來,然后官差就拿出來不知道拿來的裝著粉末的袋子,這擺明了就是栽贓陷害!誰知道那大夫有沒有說謊,那酒缸也很可能根本不是我們的。”
那老大夫指著那伙計,氣憤道:“你你你,老婦行醫多年,從未做過半點虧心事,也不曾說過半句假話,倒是你這狂徒,肅靜之地口出狂言不說,竟還隨意污蔑她人,我看那阿芙蓉,八成就是你往酒水里摻著的。”
趙蘇簡直要氣壞了,渾身肥肉都亂顫起來:“這徐大夫的醫德是百姓看在眼里,還是說,你認為本官花了大心思去污蔑和陷害你?!”
即使是沒陷害那也是知情人士,賀爽看了一眼這京兆尹的表情,也不得不承認對方還是有那么幾分本事和手段的。那氣憤的態度,看上去就真的好不知情一樣,完完全全一個為民公正的好官。
“草民不敢,大人多慮了。”
楚然剛想站起來,從門口卻進來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我可以證明,是賀記酒莊的東家指使這些伙計往吃食里添了阿芙蓉,以此牟取暴利,賺那些不義之財!”眾人嘩然。
來人不是旁人,正是許久未在賀爽面前出現的賀宸。
“大膽賀宸,你可想清楚,駙馬可不容你隨意污蔑,而且你身為駙馬姨母,在三族之內,縱使是皇親國戚,也應該謹言慎行!”
雖然不知道這賀宸是怎么會突然發瘋亂咬人,但這事情關系到皇親國戚,要是真扯到大理寺那就不關她的事了。
賀宸的到來在賀爽的意料之外,但也是情理之中,上一世眾人把責任推到賀宸身上,后者又找了個替罪羊,雖然案子判得荒謬,但一丁點都沒牽扯到她。這一世換成賀宸親自咬她一口,可謂是風水輪流轉,賀爽也是一時間心緒頗為復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