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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胡三所說,這是個非常有趣的地方。一文不名的窮光蛋可以在這個地方一夜變成腰纏萬貫的大富豪,家有良田萬畝的也可能在一進一出就把夫侍兒女都要充出去抵債。
賀景的眼睛噌的一下亮了起來,平常賀景都是在那種小賭坊玩,沒幾把就被她娘派來的人給揪回去,對她來說,這種地方可比南溪樓刺激多了。
賀景在地下賭坊里玩了一把又一把的時候,云夏在賀家大宅里為賀爽整理明日去王家的拜禮。王氏死的時候,王家派了不少人來幫著料理他的后事,上一世賀景能和賀宸周璇那么久很大的原因就是因為有王家的幫助。
等云夏把東西都收拾好從賀爽臥房離開的時候,從外頭回來的竹袖端著熱水和雪白的毛巾進來了。竹袖和她的姐姐竹生是完全相反的性子,竹生大大咧咧且守不住秘密,而竹袖性子沉穩在守口如瓶這一點做得極好。
竹袖蹲下來給賀爽的傷口換藥:“大夫說主子腿上的夾板過兩天就能拆掉了。”
“所以三日后我再去拜訪外祖父,拜帖已經派人送過去了吧?”
“送的人已經回來確認了。”竹袖的動作比竹生熟練許多,動作幾乎和心細的男兒一般輕柔,“您吩咐的事情已經辦好了,賀景在賭坊里玩了整整一個時辰,出去的時候還小小的賺了一把。至于胡三,奴才是易了容和她交易的,胡三是個嘴巴緊的人,拿了錢自然會封口。”
賀爽原本就沒準備一下就把賀景套進去,上輩子賀宸就是為了堵住賀景捅出來的簍子才和她撕破的臉,只是使了手段讓賀景捅了大簍子的人并不是她,這一世她干脆提前把賀宸提前引著往這條路走。
仔細想來,賀爽上一世一直挺敬重這個姨母,賀青和賀宸雖然水火不容卻也沒到你死我活的地步,依照賀宸謹慎的性子,還不至于生出謀財害命的事情來。那就只能是有人在后頭推動,加上要給賀景做的蠢事擦屁股,賀宸心一橫做出這種事情也不是不可能。
不管這輩子賀宸有沒有這個心,賀爽都要把這份可能性掐死在搖籃里。賀爽自認自己不是什么好人,比起用親情去感化賀景兩母女,她更喜歡用另一種法子。
而且這些天除了整頓賀府,她還細細地濾了一遍死前那幾天賀宸或者是賀景說的話做的事情,總算是找出來那個幕后的推手——那位和她的正夫容晏交惡弒姊殺妹上位的二皇女容覃。只要容覃順順利利地繼承了皇位,她很有可能還是活不長。
她下意識摸了摸自己的脖子,那種被人掐著喉嚨的感覺她實在是不想嘗一次了。不過要對付容覃
可不是對付賀景這么容易的事情,容覃是高高在上的皇女,即使她這輩子通過努力考上了狀元也不可能有扳倒她的勢力。不過如果有上一世她的正夫容晏的幫助那就完全不一樣了。
給賀爽換好藥的竹袖把她從思索里拉了出來:“這幾天賀府上下都在忙洛神節的事情,主子這些天沒怎么出去,我剛剛在街上聽說,皇上準備把安平帝卿下嫁給工部尚書嫡女,時間就定在洛神節結束后,目前竹袖還不能夠確定消息的真實性?!?
第8章 大燕皇子
“安平帝卿出嫁?”賀爽的聲音往上揚了揚。
“是啊,大街小巷都在傳,奴才覺得這事情應該是真的,都說安平帝卿嫁不出去,但他是帝卿,皇上怎么著也會為他擇一樁好婚事?!敝裥涫菢O擅長察言觀色的,她瞄了眼自家主子的臉色,立刻改了口,“是奴才多嘴了。”
“沒什么,以后這種事情你可以多給我講講,你做得很好。現在離春闈還有三月的時間,等從王家回來我就得閉關到春試,府里頭的事情我能知道清楚,這每日街上發生了什么,還有我外祖父那邊的事情就需要你多照看了。”
她想要在考場上博個好功名,雖然對她而言書本已經許久沒拾起來了,但當年春闈的題目她還是記得頗為清楚的。但她也只記得那些比較重要的事情,而且日子還有些混亂掉了。閉關三個月,賀爽不希望自己在這三個月里成為閉塞視聽不聞窗外事的書呆子。
這就是極其信任的表現了,賀爽的重用讓一向沉穩的竹袖也止不住喜上眉梢:“奴才會做好主子吩咐的事情的。那安平帝卿的事情,是否還需要奴才再打聽?”
“不用了,這事情是真的。”賀爽語氣冷淡地說,“如果他再發生什么,你直接告訴我就可以。不要再外頭妄議,畢竟他是帝卿,要是被有心人聽去了就不好了。”
竹袖順著賀爽的話又夸了她一番:“還是主子您想得周到,奴才會注意的,那竹袖就退下去了?!?
賀爽甩了甩衣袖:“你下去罷。”
若非竹袖提及,她幾乎要忘了這一茬事了。上輩子因為春闈失利,加上賀宸的從中作梗,她費了許多心思,最后還是只得了個小官。盡管安平帝卿名聲十分糟糕,但就像竹袖說的,配燕國大多數女子那都是綽綽有余的。
她第一個也是唯一的一個正夫就是這位安平帝卿,然而容晏的第一任妻主其實并不是她,而是竹袖口中工部尚書的嫡女夏若青。
大燕的男子多為十五六歲就出嫁,到了十八十九就算是老男人了。容晏比賀爽大了一歲,這個時候但是在安平帝卿嫁入夏家的當天晚上,夏若青連帝卿的衣服還沒碰到呢,就因為發病當初就咽氣了。一開始的時候流言傳得非常的快,盡管后來皇室很快把事情壓了下去,容晏克妻的名聲還是在京城的上流圈子里傳了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