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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麗懷了身孕,懷了他的孩子!
這才是她不顧危險逃走的原因!
見陳述白沒有驚慌失措,陳斯年對殊麗笑道:“你瞧,陛下不為所動呢。”
殊麗撫上肚子,暗暗告訴那個未出生的小家伙:孩子,山腳下那個最冷情的男人就是你的爹爹,來世,你不要再投入帝王家了。
山腳下,陳述白用戴著扳指的右手拉開弓弦,冷冽的眼眸毫無溫度,耳畔還充斥著周太妃撕心裂肺的哭喊,他微微瞇眸,對準了山頂的兩人。
“砰”的射出了箭矢。
“陛下!!”
站在人馬之前的煜王和陳呦鳴同時驚呼,以為天子會虛晃一槍,哪知他動了真格。
眼看著箭矢襲來,陳斯年冷笑一聲,忽然大力擲開殊麗,閉上了眼簾。
殊麗跌坐在地,目睹那支箭矢從陳斯年耳邊擦過。
沒有射準。
她想起秋日時,陳述白擁著她投壺的場景,箭無虛發的男人怎會射不準這么大的目標?
是故意射偏的吧。
沒等她理好思緒,另一支箭矢從側面襲來,正中陳斯年的右臂。
陳斯年下意識捂住手臂,僅在一瞬的工夫,背后的山匪沖了上來,將之摁在了地上。
殊麗看向另一支箭矢射來的方向,見到了不知何時躲在隱蔽處的元栩。
第二箭并不是虛晃,是在與天子聲東擊西嗎?
張胖子等人早已倒在山坡上,山匪們將陳斯年五花大綁抬下了山頂。
殊麗離得近,也因此看清了陳斯年的表情,還是那副厭世的樣子,似乎并不在意自己的處境。
他到底是怎樣一個人,為何瘋狂至此?
不等她細細想來,余光中多了一只修長的手,掌心紋路清晰,“地上涼。”
元栩那溫柔到骨血里的聲音,與山中的風聲形成對比,如圭如玉的君子,總能給人一種安心感。
可殊麗沒有松弛下緊繃的心弦,她將面對的,是陳述白作為天子的冷厲,以及他初為人父的慍怒。
且不說她擅自離宮,就說隱瞞皇室懷上龍種,都足矣令她人頭落地。
當被元栩扶下山坡時,殊麗微耷著雙肩,腳下無力,只能挨著元栩的胸膛支撐身體。
蒼白的臉上沾染著不知從哪兒蹭來的灰土,瘦弱的樣子一看就是受了苦的。
陳述白居高臨下地看著她,看她虛弱無力的樣子,滿腹的怒氣暫壓下去,跨下馬,從元栩懷里將她奪過,打橫抱起走向車隊中的畫轂。
手臂間空蕩蕩的,充盈著山風,元栩忽然覺得剛剛下山的路上,才是最舒悅的。
作者有話說:
正式開啟追妻篇,不過狗子得自己別扭會兒【鼓掌】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佳、?曹大妞 2個;包紙君、hello! 1個;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蘇蘇又來催更啦 20瓶;啊斯涵、kerry、唸 10瓶;柚子愛吃肉 6瓶;whee_tae、浮生 5瓶;忘憂情碎 3瓶;陌上桑、颯墨、咳咳、frankkkkk、淺唱風華、jerry 1瓶
第70章
山賊的寨子設在荒郊野嶺, 車隊從這里返程,需途徑錦城,剛好可以休整一晚。
陳述白抱著殊麗走到畫轂前時,耳邊還能聽見周太妃的哭聲, 只是聲音漸頓, 嗚嗚咽咽不再尖利。
陳述白沒有去理會被擒的陳斯年等人, 就是想要攻心為上,殺殺陳斯年的傲氣。
在與之較量的時日里, 他多多少少揣度出了陳斯年的意圖,無非是自幼被不公對待, 想要做做壞事增強自我存在感, 那就需要晾之一晾, 消磨陳斯年的桀驁和乖張。
御手掀開車簾,迎天子入內, “陛下請。”
陳述白站著沒動, “讓人再往睡塌上鋪幾床被褥。”
即便出行在外, 天子的睡塌也會鋪著尚好的棉絨和綢緞, 不會硌得慌啊。
“敢問陛下,要加......幾床?”
感覺到殊麗在臂彎下滑,陳述白抬起手臂顛了下, 將人重新顛回懷里,“加到舒服為止。”
說罷, 就那么抱著人兒監工,臉色沉如冰潭, 但抱著人兒的力度絲毫不減, 不容外人覬覦。
馮連寬從車隊后頭小跑過來, 邊跑邊扶著自己的帽子, 到了跟前,伸出手想要接過殊麗,省得天子受累,卻被一道冰冷的視線嚇到。
他自認是個老官宦,無需像其他男子那樣避嫌,可還是被排擠了。
天子連他都防??
訕訕收回手,他自找臺階下,鉆進畫轂親自鋪床去了。
連日的逃亡已使殊麗筋疲力盡,窩在男人懷里時眼皮沉重不堪,卻莫名生出心安,一絲既信賴又畏懼的心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