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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疑一瞬,他抬手探向殊麗的肌膚。
指尖落下時,一抹溫?zé)犰偬鴣?,帶著一股特殊的香氣?
雛菊、蘭花、木質(zhì)香。
對香氣極為敏感的他忽而一笑,妖冶四射,驀地掐住了那截雪頸。
“是你?!?
陳斯年抑制不住狂喜,收緊了手指,掐得對方攏起眉頭也沒有卸去力氣。
雖不知這份狂喜來自何處,但察覺到異常的那個瞬間,他是喜悅的,血液都開始沸騰。
殊麗扣住他強有力的手腕,微微瞇起漂亮的眸子,斜睨他道:“無仇無怨的,作何對我一個老嫗下此狠手?”
“還裝傻啊?!标愃鼓旰鋈黄鹕?,將殊麗一并帶了起來,在禾韻和下屬錯愕的目光中,將人挾去屏風(fēng)后,一把摁進了鐵架的銅盆里,附身貼耳道,“不承認是么,咱們洗一洗,就什么都清楚了。”
說著,他用手掬起水,使勁兒搓揉起殊麗的臉,力道十層十。
殊麗掙扎起來,身子撞到水盆,水盆里濺出的水花打濕了衣袖,可她渾然未覺,只想著盡快脫身,若是落在陳斯年手里,后果堪憂,尤其是肚子里的孩子。
在朝廷里耳目眾多的宣王,怎會不知她是天子的女人,既知她是天子的女人,就必然會猜到她懷的是誰的孩子!
宣王恨天子入骨,怎會容忍天子的骨肉出生!
矛盾至極的心理折磨著殊麗,可她沒時間細細思考,潛意識里是想要保護這個孩子。
可男女力量懸殊,任她怎么掙扎,陳斯年都是紋絲未動,一只手扣住她的后頸,將她再次摁進水里,使勁搓揉。
隨著妝容和明膠暈染在水中,蠟黃的膚色變得雪白,耷拉的眼尾向上挑起,暗色的唇瓣變得殷紅,一張絕世傾城的容顏呈現(xiàn)在水面上。
陳斯年看愣了下,被她的容顏所吸引,旋即冷笑起來:“沒想到還能遇見你,真是樁孽緣,小白眼狼。”
來得匆忙,他沒有易容,只戴了面具,看她謹慎戒備恨不得立即消失的樣子,估摸是已經(jīng)猜出他的身份,那彼此就都不用裝了。
作者有話說:
不要怕,不會虐麗麗~沒有二更~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仙女販賣機、雪沁、理智看文,討厭舔狗、今天學(xué)習(xí)了嗎 1個;
感謝灌溉營養(yǎng)液的小天使:盞曲 60瓶;kerry、今天學(xué)習(xí)了嗎、渣女全都愛、巫離 10瓶;芝士居居 8瓶;唸、重生之我是喻文州老婆 5瓶;楊綠猗 3瓶;云出岫、淺唱風(fēng)華、佳、olivia、jojo、微然呀、龍咚龍咚鏘 2瓶;胡小胖、忘憂情碎、栩栩虛絮、檸檬脾氣、妍妍不熬夜 1瓶;
第67章
掙扎不掉, 殊麗雙手撐在銅盆上喘息,水珠自挺翹的鼻尖滴入水中,泛起層層漣漪。
陳斯年抓住她兩只手摁入水盆中,不緊不慢為她洗去手背上的“假象”, 很快, 那雙手變得柔白細膩。
“還裝嗎?”男人眉眼帶笑, 透著詭異的溫柔。
既被識破,再裝傻充愣毫無意義, 殊麗抹把臉,扯過臉帕輕輕擦拭, “宣王萬福?!?
見她恢復(fù)冷靜, 陳斯年一哂, 不愧是陳述白的枕邊人,遇事很快淡定, 不會唧唧喳喳叫個不停, “認出我了啊?!?
殊麗抬手摘掉他的面具, 瞧清了那張陰柔的臉, 以前沒這個意識,如今想來,他們兄弟二人確有幾分相像。
“咱們都是逃亡之人, 何必相互擠兌?不如就此散去,江湖不見。”
“說得好聽, 沒有你,朝廷又怎會識別出我的身份?!标愃鼓甑托χ堕_她的頭巾, 目睹了鴉發(fā)傾斜垂腰的美景, 這女人生得太過秾艷, 不怪陳述白為之著迷。
被若即若離地輕薄, 殊麗僵著沒動,知道無畏的掙扎只會消耗體力。那個初見時清雋出塵的盲人畫師不復(fù)存在,眼前的男子目光陰鷙,與深宮中的天子不遑多讓,甚至更為乖戾。
陳斯年曲指碰了碰她冰涼的臉蛋,拇指和食指掐住她的下巴向上抬起,逼她與自己對視。
“這么美,都舍不得殺你?!彼室庹f著佻達的話,視線向下,落在她的腹部,“真懷了?”
殊麗試圖避開他的觸碰,可他的力道似蔓藤的韌度,怎么也避不開。
陳斯年松開她,笑著聳了聳肩,還真不想讓她好過呢,“恩將仇報反被擒,說來也可笑,是不是在告密前,從未想過會有今日?”
折磨人的手段有很多,該用哪一種對付她呢?
“你設(shè)計刺殺天子,是為了引起國祚動蕩、民不聊生嗎?”殊麗輕聲問道。
陳斯年靜靜看著她,等著她的后文。
“我不愿國祚受損,被韃靼、瓦剌偷襲,你若覺得我是恩將仇報,那便殺剮隨意,落在你手里,我自認倒霉,沒什么好辯的,不過,屋外那個人是無辜的,與你我的私仇無關(guān),能放她離開嗎?”
落在他手里,自然沒有好果子吃,無非是受盡折磨,甚至如禾韻那般淪為娼妓,與其那樣,還不如用言語刺激他快些動手,一了百了。
不是不想逃,而是遇見了硬茬,逃的可能性微乎其微,只能為木桃爭取一線希望。
陳斯年喚來禾韻,“將那女人的臉洗干凈?!?
禾韻沉浸在抓到殊麗的喜悅中,乖巧地應(yīng)了聲,拎起木桃的衣領(lǐng)將人拽進屏風(fēng),沒輕沒重地洗去她臉上和手上的易容,“是她......”
“你認識?”
“宮里的一個小繡女,是這賤人的心腹?!?
對于“賤人”這個稱呼,陳斯年稍有不悅,卻也沒有更正。他看向殊麗,像是確認過后的無奈,“她若去告密,怎么辦?”
“她也是逃亡之人,哪敢去官府告密。心腹又能如何,大難臨頭各自飛,她還能為了我自投羅網(wǎng)不成?”殊麗平靜的語氣里聽不出一絲情感,像個斷情絕愛的木頭,“若是宣王被抓,你的下屬會拼死營救你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