怡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宮外的日光似乎比宮里熾烈,可不被逼到份兒,她是萬萬不敢飛蛾撲火,只因之后的幾十年,都要隱姓埋名。
若能逃離,世間將再無姜以漁,也再無殊麗。
入夜,風雪交織,歇山頂上覆了一層薄冰。
殊麗挑燈來到燕寢,等了兩個時辰才將人等回來。
今晚的她格外熱情,任陳述白擺弄,只是到了臨門一腳,卻突然捧起男人的臉,水盈盈地望著他,細細的指尖撫過他俊美的面龐。
陳述白眉頭舒展,眼尾很快暈開兩抹紅。
他凝著殊麗靈動的眸子,低頭去吻她眼簾。
殊麗閉眼,任他細細密密地親著,指尖蜷起,與他的低吼相襯。
陳述白沒想到她這么大膽,比不過元佑的不愉悅一掃而光,抱著女子喚了聲“麗麗”。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么認真的喚她,殊麗學著他回吻他的眼簾,“我叫姜以漁。”
陳述白沒如她的愿,反而將她摟得更緊,恨不能揉碎在懷里。
她是他的殊麗,不是元家的姜以漁,無關身世,只關風月。
驀地下唇一疼,微挑的鳳眸一怔。
她主動吻了他。
雖然只是輕輕地啃咬,卻是她第一次主動吻了過來。她愿意放下心結來吻他,是不是意味著,她忘記了元佑,心里裝下了他?
說欣喜若狂可能夸張,可陳述白的心境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轉變,恨不得將最好的一切都捧給她,只要她想要。
將人推在枕頭上,反客為主,深深地掠奪了她的清香,攫取了她的甘甜。
殊麗被吻得上氣不接下氣,卻還是仰著頭迎合。
陳述白幾次失控,想要拉開她的裙帶,可顧及到她來了月事,還是停了手,環住她的肩,一次次掠奪她的舌尖。
細吟和粗嘎交織,一個敗于下風,一個勢頭正盛。
芙蓉帳暖,一吻久久沒有落幕。
殊麗也不知自己今晚怎么了,渴望與他相擁,要不是肚子里的小東西見不得光,她或許會坐在他身上搖曳腰肢。
莫名的浪蕩啊,可她控制不住自己,有很多個迷離瘋狂的夜晚,她甚至覺得陳述白和元佑是一個人,渾渾不清。
余溫未消時,她窩在陳述白懷里,指尖卷著他的一縷墨發,“明兒我想出宮一趟。”
“去你朋友那里?”陳述白輕擁著她,讓她躺著更舒服些。
“不去,我想去繡坊尋幾位大師傅。”
“尚衣監的繡女不夠你使喚?”陳述白覺得身上不爽利,卻還是愿意跟她膩歪在一起,而不是立即去沐浴更衣,“朕給你添些人手,或者你辭去掌印之職,留在燕寢。”
“留這兒?”殊麗好笑道,“每日當個長頸花瓶,望著日出日落,等陛下回來?”
陳述白被她的比喻逗笑,又聽她道:“我去尋摸幾個大師傅,跟她們學學新的手藝。”
“別太操勞,朕不需要自己的愛妃賺錢養家。”
愛妃么......他是想將她納入后宮,做他女人中的一個嗎?
可陳述白,我不愿意。
她沒有反駁,勾著他的墨發,眼底愈發堅毅。
逃離皇城的路線她已規劃好,出了城門一路喬裝南下,趕往姑蘇一帶,那邊盛產絲綢,對織布和刺繡的需求大,她手藝好,肯定能夠找到謀生的出路。
至于出入城池的假路引,她亦有辦法拿到。
禾韻,禾韻沒有簽訂賣身契,她的路引還在周太妃手里,周太妃無暇他顧,只需稍稍使計,就能將之拿到手。
當初禾韻逃出浣衣局,朝廷沒有下發通緝令,各個城池是不會卡她路引的。
明早就去辦,晌午出宮,之后,她也就與這座宮闕道別了,還有宮闕里這個時而冰冷、時而似火的天子……
次日,殊麗去往景仁宮,明面是問候,實則是想要找到禾韻的路引。
一段時日不見,周太妃又蒼老了不少,萎蔫萎蔫的毫無生氣兒,見殊麗進來也沒有如同往常那樣假意客套。
“坐吧。”
有些話不能讓侍從聽見,殊麗看向周太妃身邊的小宮女,笑著遞給她幾顆飴糖,“外面下雪了,出去透透氣。”
小宮女不敢動彈,可眼中帶著期盼。
也是,誰愿意整日守著一個失勢的太妃啊。
周太妃只當殊麗在收買人心,擺了擺手,“就按你殊麗姑姑的意思,出去玩玩吧。”
小宮女福福身子,雀躍地走了出去。
殊麗落座,與周太妃聊起宮中瑣事,借機問道:“禾韻至今無影蹤,也不知逃去了哪里。”
那是個不懂報恩的,提起來就令人不悅,周太妃沒好氣地道:“一個賤婢,跑了就跑了。”
在貴人眼中,別說宮婢逃跑不算什么,就是慘死也微不足道,這便是宮里的人情冷暖。殊麗不替禾韻感到不值,只是覺得禾韻和周太妃都是一個德性,談不上誰辜負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