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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從一開始就是一種錯覺,所以無藥可醫。這種心悸,有部分是因為她嗎?
“姜以漁?!?
陳述白念著她的本名,于幽幽長夜中格外繾綣。
次日醒來時,身邊的男人已經去上早朝,殊麗迷迷糊糊坐起來,見一側枕頭上留有一張泛黃的紙張。
打開的一剎那,周遭靜止了,除了怦怦的心跳聲,再聽不見其他。
這是一張賣身契,上面還印著她少時聲嘶力竭后的手印。
恢復自由身了啊。
殊麗眼眶一酸,雙臂環住膝蓋,攥皺了契約,可隨之而來的,是滿腹的疑惑,天子將賣身契還給她,去掉了她身為奴婢的枷鎖,是為了讓她開心,還是另有目的?
一種莫名的預感油然而生,她恍惚地搖搖頭,覺得不大可能。
作者有話說:
狗子慢慢變了,可還遠遠不夠,遠遠不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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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傍晚時分, 殊麗再次乘車去往宋府,與陳呦鳴說起被元利康滋擾的事,“勞煩姐姐待會兒配合我演一出戲?!?
陳呦鳴對鏡貼上羊角胡子,笑著攬住殊麗肩膀, 勾了勾她的下巴, 挑眉眼梢輕浮至極, “小娘子,給爺親一個?!?
殊麗被她逗笑, 推了一下她靠過來的臉,“先別鬧, 待會兒咱們去后院?!?
“先親一個。”陳呦鳴對著殊麗的臉蛋吧唧來了一口, 舔唇笑得浪蕩, “不行,還得再親一口。”
這家伙跟假戲真做似的, 惹羞了殊麗, 兩人在圓桌前追逐起來, 鬧了好一會兒。
天色稍暗, 殊麗牽著陳呦鳴的手走到后院大門前,主動伸手環住她的腰,忍笑道:“哥哥?!?
陳呦鳴順勢環住她, 親昵地搖晃起來,偌大的后院內, 兩人仿若一對漫舞的蝶,流連在木槿花畔。
一連幾日皆是如此做戲, 終于等來了目標。
半開的大門外, 元利康偷窺幾眼, 確定二人有不可告人的丑事, 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次日早朝后,元利康單獨來到御書房外等候,說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稟奏。
陳述白用完早膳后,將人傳了進來,沒等元利康告狀,就將一個折子扔在地上,“自己看看,半個月內,欽天監估算錯了幾次天象?!?
元利康卡殼,哪里會想到天子愿意見他是為了這事兒。
被訓斥一通后,他跪著沒有起來,懦懦地道:“臣有一事稟奏?!?
“講?!?
“尚衣監掌印殊麗與宮外一名男子舉止親密,私相授受,擾亂宮規,還請陛下明察?!?
話音剛落,整個書房陷入沉靜,站在一旁的馮連寬更是皺了皺濃眉,偷瞥了天子一眼,心嘆元利康是個蠢的。
可陳述白不但沒有動怒,還溫笑一聲,朝元利康勾下手指,“過來。”
元利康忐忑地走過去,躬身等候吩咐。
陳述白笑意不減,鳳眸凝著云霧般叫人看不懂的情緒,“把你看見的,再說一遍。”
元利康趕忙又重復了一遍,“臣看得一清二楚,兩人在宋老太師的府中肆無忌憚地茍且?!?
“那男子是何人?”
“臣沒認出來,看著不像是宋老太師家的郎君?!?
“自然不是,”陳述白溫聲解釋道,“那是朕的皇妹?!?
皇妹?陛下這一輩分中哪里來的皇女?
元利康納悶地歪歪頭,忽然意識到殊麗說自己去宋府是一樁秘辛,既是秘辛,便是機密,既是機密,那皇室有個私藏的公主也是大有可能。
若皇室私藏一個公主被自己探知......豈不是招來了殺身之禍!
想到此,元利康瞪大眼睛,噗通跪在地上,連連磕頭,“微臣有罪,不該窺探皇家事,臣糊涂,請陛下恕罪!”
陳述白算是明白殊麗要頻繁出宮的意圖了,小丫頭在設局,引這個老不朽入甕,心夠狠的。
“行了,別在朕這里礙眼?!标愂霭讻]再看他,吩咐馮連寬道,“將此人囚于司禮監,直到公主恢復身份?!?
元利康驚愕,那位公主若是一直恢復不了身份,他就要被囚一輩子?
“寒舍被人縱火,微臣和妻兒快要流落街頭,無依無靠,求陛下開恩啊......”
陳述白眸光轉冷,“再多言,砍了你的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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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夜漫漫,一座小城的宅院里又傳出禾韻的叫聲,聽得人面紅耳赤。
陳斯年抱著程千戶的兒子站在屋頂,望著京城方向陷入沉思,他不在意送信的人可不可靠,只在意天子會不會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