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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則,他是去抽煙的,當煙鍋升起裊裊白煙,他慢悠悠吸了一口,緩緩吐出,剛沉浸在煙霧繚繞中,忽然瞧見一身單薄襖裙的殊麗出現在月門前。
“怎么過來了?”他熄滅煙鍋走過去,關切地問道,“可是哪里不適應,但說無妨。”
殊麗遞上藥膏,彎唇道:“勞煩舅舅把這個遞給元佑,督促他上藥。”
“他受傷了?!”
殊麗點點頭,沒有詳聊,將藥膏塞在元無名手上,就準備離開。
元無名攔下她,“以漁啊,有些事不能攤開說,但舅舅想要告訴你,只要哪天你想通了,不想呆在宮里,就與元栩說,他會助你離開。”
末了,還保證道:“他是個值得信任的人。”
不虧是父子,勸人的方式都如出一轍,殊麗感激之余,不免品味起他話里的意思,“那元佑不值得信任嗎?”
若是自己想要離宮,為何不能同元佑講?
元無名拍拍她肩頭,苦澀一笑,“他們立場不同。”
殊麗聽得云里霧里,再想問時,元無名已經換回嬉皮笑臉的模樣,難以想象,這樣一個看起來簡單的老將,是天子最得力的“暗器”。
“夜深了,快回去休息吧,鎖好門。”
“好,舅舅也早點休息。”
更闌人靜,殊麗被東西落地的聲響驚醒,她走到窗前,見元佑坐在月下,正彎腰撿起一把刻刀。
“怎么沒睡?”殊麗穿好衣裙,推門出去,腳步快到連自己都沒察覺。
“吵到你了?”元佑繼續雕刻著手里的木雕,似有無限心事。
殊麗坐到一旁,試問道:“在雕刻什么?”
“隨便雕的,以前沒事做時,就喜歡雕些小玩意打發時間,許久不雕了,手生,喜歡送你。”他抬手一拋,將一個圓滾滾的雕像拋在殊麗腿上。
殊麗拿起來看了看,都猜不出這是什么,失笑道:“真丑。”
“什么不丑,說來聽聽,說不定我能雕出來。”
殊麗還真仔細想了想,有點臉薄地提了一個要求,“能給我雕刻一只木簪嗎?”
比起珠翠綾羅,一只木簪并不起眼,不會引起旁人的注意,留個念想也好。
男女之間贈送簪子,無疑是桃花暗生的牽絆,元佑怎會不懂殊麗的意思,他放下刀片,撣了撣身上的木屑,握住殊麗搭在腿上的一只手,使勁兒揉了揉。
那只手軟若無骨,透著陣陣涼意,不知是沾了水還是由心底泛起的寒涼。
“我可以送你羊脂玉簪、燒藍珠花、純金步搖,不比木簪值得珍藏。”
殊麗覺得他有些刻意,像是在打賞她,“我就喜歡木簪,你不送我,我就自己買。”
這話逗笑了男人,男人手腕一轉,將人拉起抱坐在腿上,在她想要逃離時,叩緊她的腰,大手毫不客氣地襲向她襖衣的邊沿,“說說,這些年給自己攢了多少壓箱底的好貨?”
殊麗從未被肆撫過,扭了扭腰,怎么也擺脫不掉那人的作亂,“別這樣。”
元佑眼底如桃花落水,漾起層層漣漪,嵌著她的后腰,將人摁向自己,“坐上來。”
這太放蕩了,也太明目張膽了,殊麗理智猶在,肅了臉色,“不該如此,你快放手。”
元佑像油鹽不進的掠奪者,一點點過分,碰到了她小衣的系帶,那帶子又細又短,稍一用力就能單手解開,可他沒有越雷池,只一下下撥弄著系帶的結扣,“你都管我要簪子了,我碰碰你不行?”
男人五官深邃,氣質過于卓犖,可說出的話、辦出的事,叫人又氣又糗。殊麗不依他,怎么也不肯分開雙膝,“那我不要了。”
“不能不要。”元佑忽然將她打橫抱起,大步走向客房。
殊麗不確定他會做出什么放蕩的事情,緊張地左右瞧了瞧,“你快放開我,要是讓人看見,你我都會沒命。”
沒命,元佑勾唇,踹開房門,將人兒放在正對門的羅漢床上。
背后沒了支點,殊麗身體后傾,倒了下去,若非有些舞蹈功底,這么一下怕是要閃到腰。
柔韌的腰肢被一雙大手反復按揉,那手的主人似在隱忍,遲遲沒有動作。
殊麗受不了兩人詭異的相對,急著坐起來,“我腰疼。”
這就腰疼了,元佑輕笑,轉身合上門,在殊麗欲跑時,又將人摁了回去,褰了襖底。
雪白的一截腰腹沒甚遮蓋,呈現在視線里,他眸光忽暗,低頭吻下。
殊麗驚得想要推開他,可男子紋絲不動,流連忘返,任她胡亂拍打。
不該這樣下去,她咬咬牙,一腳踹了出去,結結實實踹在他的腿上,起身掩好衣擺,徹底變了臉色,“不可。”
若她清白受損,被天子知道,元佑定然逃不過責罰。再則,一些感情為何一定要牽扯上尤花殢雪之事?
腰上的觸感猶在,她忍不住發抖,喜歡上一個肆意而為的男子,注定要打破自律,飛蛾撲火嗎?
元佑拍了拍衣裾上的腳印,對比起殊麗在此間屋里和燕寢的反應,也跟著冷了臉色,意味深長地笑道,幸好她不愿。
如若不然,他不知自己會如何懲罰她,自從登基,他不允許身邊有叛徒,哪怕她喜歡上的是另一個自己。原來,她對喜歡可以毫不掩飾。
不該逗弄她的,讓她對這份虛無的感情更為迷茫,可他的確是沒忍住,她連肚臍的形狀都合他心意。
雙手撐在床面,將她圈在臂間,吸氣間還有她的沁香,越熟悉就越能勾纏他的心智,這女人就是天生來克他的。
“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