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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驚擾圣駕,老奴有罪!”
眾人皆知,這位威風凜凜的大總管什么也不怕,唯獨怕老鼠。用他的話說,小時候家里窮,被老鼠咬了也沒銀子去就醫(yī),差點丟了小命,落了陰影。
聽見有老鼠,屋里的達官貴人們也繃緊背脊,他們生活在雕梁畫棟的大房子中,哪里跟老鼠同處一室過。
不止他們,連殊麗也攥緊了手里的絹帕,生怕老鼠撲過來咬她的繡鞋。
不比他們的慌張,武將們個個麻木地盯著地上亂躥的老鼠,根本沒當回事,風餐露宿慣了,什么嚇人的動物沒見過。
而陳述白壓根沒去注意那些老鼠,淡定的超乎常人。
責罰過欽天監(jiān)的臣子后,陳述白帶著殊麗走進茅草屋的里間,全然沒管其余人。
里間已被收拾干凈,沒有老鼠。
殊麗遞上降火的茶,“茶湯熱,陛下稍等會兒。”
往常都是馮連寬為天子試毒的,今兒只剩下兩人,殊麗取出銀針,試入湯面,見銀針未變顏色,翹唇道:“無異。”
陳述白隨意靠在門板上,等茶湯放溫,拿起淺啜幾口,隨后叫來殊麗,令她喝下。
弄不懂天子與人分享食物的癖好,忍著對他的嫌棄,咕嘟咕嘟喝了幾口,于盞沿留下玫紅色口脂。
她今日口脂用的艷麗,很提氣色,也更顯嬌美,如花饌上點了一抹紅,秀色可餐。
陳述白拿過她手里的茶盞,取出里面的毛尖殘葉,漠著一張臉,在殊麗眉心貼了一枚“茶”鈿。
而她身上的暖香和茶香交織,散發(fā)出的味道更為好聞,陳述白扯過她,附身嗅了起來。
殊麗攥了攥手,放松了身子,盡量配合他的喜好。
還是不行。
陳述白心口開始不受控制的亂跳,令他逐漸煩躁,他大力擁住面前的女子,勒在懷里,閉眼調(diào)息,卻越來越難受。
暗罵一聲,他松開手,掐住殊麗的腮幫,頗有幾分報復心理。
殊麗疼得皺起眉,眨著盈盈水眸,細細的“嗯”了一聲,嬌的不成樣子。
陳述白終于體會到什么叫看得、吃不得。
他又狠掐了一下,垂下手臂靠在門板上,仰頭微哂。
修長的脖頸盡顯在殊麗的眼中,竟比美人頸還要修長漂亮。
這男子若是換個落魄身份,又沒有防身的本事,說不定就被牙婆賣進伶人館,混成頭牌。
想到此,她沒忍住笑,低頭彎起嘴角。
面前的男人懶懶看著她,抬起她的下巴,“笑什么?”
殊麗哪敢說自己將他想象成招攬生意的男花魁,只能壓下嘴角,板著臉回道:“奴婢覺得,陛下能給奴婢掐出個酒窩。”
就算用筷子戳,也未必能戳出酒窩,別說掐了,陳述白又掐住她另一邊腮,姿態(tài)更為懶散,“那朕給你掐出一對。”
殊麗臉發(fā)燙,微微瞇了一下被掐一側的眼簾,嬌嚶嚶道:“謝陛下。”
可在心里,已將他罵了十七八遍。
不知她心中所想,陳述白絲毫不憐花,直到把那嫩白的肌膚掐紅才罷手,“疼嗎?”
你說呢?
殊麗腹誹,面上顯得極為溫順,“不疼,陛下憐惜奴婢了。”
在陳述白的意識里,就沒有憐香惜玉這四個字,他低低呵笑,修長的脖頸更為惹人注目。
這人真是連脖子生得都頂尖。
殊麗雖懼怕天子,卻極為欣賞天子的皮相,看著舒服,能讓人心生歡喜,即便這份歡喜與“愛意”無關,單純的只剩視覺。
眉心的茶水干涸,三片細細的茶葉脫落,沒有留下任何印跡,殊麗抬手蹭了一下眉心,無辜問道:“陛下還要貼嗎?”
“朕稀罕伺.候你。”
哦,給她貼花鈿就是伺.候人了,她還不領情呢,殊麗忍不住地想象,就算他被賣進伶人館也當不了頭牌,不懂世故人情,還脾氣差,要不了幾天,就會被里面的人打死。
這么想著,她舒服多了。
雨幕寂寥,閑來無事,陳述白走向屋里破舊的木床,上面已鋪了厚厚一層毛毯,坐上去不會硌得慌,“不是會跳舞么,給朕跳一段。”
殊麗怔住,她哪里會跳舞,之前學的那段舞可登不得臺面,上次迫不得已的獻舞用盡了她的勇氣和臉面。
然而天子堅持,她沒有拒絕的份兒,只能硬著頭皮扭擺幾下意思意思。
看出她在蒙混過關,陳述白指了指木床,“上來跳,就跳上次那段。”
“奴婢忘記了......”
“那朕就殺了你。”
殊麗欲哭無淚,脫掉鞋襪,晃著金鈴鐺踩在厚厚的毛毯上,扭擺起別扭的舞姿。
陳述白坐在床上,仰頭盯著疊疊飛舞的裙擺和女子臂彎的淺色披帛,一時意亂,抬手拽住曳擺過來的披帛一角,用力一拽。
殊麗失了平衡,跌倒下來,被陳述白穩(wěn)穩(wěn)抱住。
可沒等旖.旎發(fā)酵,懷里的女子發(fā)出痛呼,疼得幾近抽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