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殊麗捏捏眉,“暫且別去聲張,等回頭找到合適機會,再跟他算賬。”
這時,門外傳來一道笑罵聲,一名身穿高領褙子的女子走進來,“呦,地上怎么這么多麻布?”
來者是司寢官晚娘,年過桃李,體態豐腴,容貌不俗。
殊麗坐起身,笑著拉過她,“晚姐姐怎么有空過來?”
晚娘坐在椅子沿,搖了搖手里的刺繡帕子,“你又不是不知,自從陛下御極,后宮空置,幾位親王也去了各自的封地,哪還有雛鳥需要我言傳身教。”
木桃聽得臉紅,抱起布匹小跑出去,顯然是年紀小害羞了。
殊麗攏眉拍了晚娘一下,“真想縫了你的嘴。”
晚娘掩嘴嬌笑,湊近殊麗問道:“你跟姐姐說句實話,陛下有沒有碰過你?”
如今,宮里流傳著各式各樣關于殊麗的傳言,多是一些閑言碎語。
對此,殊麗充耳不聞,只當是閑人們飯后茶余的談資,畢竟,就是惱火,也堵不住那些人的嘴。
見殊麗坦坦蕩蕩,晚娘攤手,“那我明白了,你也真是老實,好歹趁著圣寵為自己謀條后路,以作不時之需。”
殊麗沒有接話茬,也懶得解釋,除了御前侍奉的人,其余人哪里知曉天子的脾氣,若真去動歪心思,從天子身上撈好處,人頭怕是不保了。
天子不僅小氣,還心狠,可不是她們能算計的。
看出殊麗疲累,晚娘讓她平躺在床上,俯身為她按摩起來,“你聽說沒有,太皇太后和周太妃要從行宮回來了,這下內廷可熱鬧了。”
自打先帝病逝,太皇太后憂傷過度,帶著周太妃去往行宮療養,一去就是三個月。
二人都是太后的心頭病。
且不說太皇太后是天子的祖母,身份擺在那,無人敢撼動,就說這位周太妃,對天子也是有養育之恩的,在情分上,比太后更為親近。
太后怎會眼睜睜看著有人同自己爭寵。
她二人回來,無異于掀開了一場暗流涌動的宮廷大戲。
聽完晚娘的話,殊麗立馬抬高一條腿拉筋。
晚娘握住她的小腿,“你還有心情拉筋,你可知,一旦太皇太后和周太妃回宮,內廷就會自然而然分成兩派,你可要想清楚?!?
殊麗又抬高另一條腿,像是在做什么準備,惹得晚娘發笑。
“你到底在干嘛?”
“太皇太后臨走前,曾命我勤加練習舞技,”殊麗練得額頭沁出薄汗,費力道,“我平日怠于練習,難以交差,這不是臨陣磨槍么。”
晚娘想到一種可能,嘖嘖兩聲,“老祖宗想讓你入天子的后宮?”
殊麗不置可否,太皇太后對她有知遇之恩,將她從尚衣監一個小小的繡女提拔到掌印之職,幫她避開不少虎豹豺狼的滋擾,按理兒,她該對那老人家感恩戴德,可太皇太后希望她入后宮的事,實在是強人所難,且不說天子性冷,瞧不上她,就她自己而言,也是萬般不情愿的。
晚娘等了一會兒,沒聽到答案,便不再追問,只語重心長道:“你還有八年才能出宮,萬事還需謹慎,切不可頂撞了太皇太后。要知道,太皇太后在天子那里,是最有分量的?!?
“倒也未必?!?
雖說陛下親近太皇太后,但皇家人向來薄情,但凡太皇太后越矩,插手不該管的,陛下也不會一味依順她。不過這些,不是她們這些小宮人需要考慮的。
后半晌,殊麗去了一趟福壽宮,與那里的老尚宮打聽起太皇太后的行蹤。
得知了太皇太后回宮的日子,她甚是頭大,原本就休息不夠,還要勤加練習舞技,不是更為勞累么。
回去的路上,她打老遠瞧見齊王帶著人走來,登時生出煩躁,轉身快步拐進小道。
見她避自己如蛇蝎,齊王氣鼓一張臉,帶著隨從離宮,去往京城最大的教坊,點了兩個姑娘,左擁右抱著倒在大床上。
可看著搔首弄姿的花樓姑娘,他卻提不起興致,腦海中總是浮現殊麗溫而偏冷的面容。臭女人,害他得了相思?。?
“滾出去!”齊王將人攆走,敞著衣襟坐在床沿,煩悶的不行。
“咚咚咚。”
門外有人叩門,齊王冷冷地問:“找死嗎?”
哪知,門外傳來一道焦急的聲音:“榆林侯府庶二子,求見齊王殿下!”
榆林侯府......齊王反應一晌,才想起煙火筵上榆林侯惹怒天子的事,這庶二公子此時前來求見,無外乎是想讓自己在天子面前替他求情,保他安全離開皇城。
那必然是帶著好處來的。
齊王冷笑,還是將人招了進來。
果不其然,二公子開出了條件,只要能保他一命,他愿意不計代價報答這份恩情。
齊王靠在軟枕上,散漫無骨,顯然沒瞧得起這個庶出子弟,“本王能圖你什么?”
二公子跪在床邊不停磕頭,額頭紅了一大片,“只要貴人能保在下出城,在下愿意將自己的美妾送給貴人!”
齊王風流,二公子不過是投其所好罷了。
齊王想起煙火筵上的聽聞,說是這二公子前不久得了一個美人,養在后院,夜夜笙歌。那美人生得花容月貌、綽約多逸,床上功夫更是了得。
正愁沒人能取代殊麗,這倒送上門了。
兩人達成一致,齊王屁顛屁顛回到宮中,趁天子休憩的間隙,拐彎抹角提起二公子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