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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轉頭對柳溪說:“娘去找你姨母問清楚情況,你在家中別出去聽那些碎嘴的瞎說。”
柳溪點了點頭。
他其實將信將疑,覺得是有人造謠。可他又想起之前表哥打聽過昀哥兒身世,心里不安。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不會的,表哥不會看上別人的,表哥喜歡的是我……不會的……
王金梅氣勢洶洶地往李淵家中走去。
王金菊正在家中做繡活,她家當家的三年前去鎮上做工被橫梁砸死,好在主家心善給了五兩銀子的賠償。
只是家里缺了一個壯勞力,她一個村里婦人要供李淵讀書也十分困難。
好在她兒子爭氣,哄得溪哥兒對他言聽計從,因著這層關系,妹妹一家對他家時常接濟,李淵才得以繼續讀書。
此時王金菊見妹妹上門,只當她是來走親戚。往常她過來都會帶著東西,因此看到她兩手空空時還有些疑惑。
她笑著放下繡活迎上前去,“妹妹來了,進來坐。”
王金梅冷笑一聲,“不用了,我過來就是想問問你的好兒子,和昀哥兒的事兒是不是真的。”
王金菊見她態度冷淡,面上隱隱帶著怒火,便知道事情不對。
她聽王金梅提起昀哥兒,心里一咯噔,他還記得李淵之前向她打聽過昀哥兒身世,這次休沐回來聽說了昀哥兒的事表情也不太對勁,昨天又晌午出去將近傍晚才回來,回來時臉色難看得嚇人,問他什么也不說。
前后一聯想,淵兒不會真做了什么糊涂事吧?
王金梅見她聽到昀哥兒就變了臉色,心里更加肯定這里面一定有事,便大聲朝屋里喊:“李淵,你還不打算出來說清楚嗎?”
第11章 質問
李淵昨天從山腳下回來便把自己關進了屋子,他氣得要死。在他看來,像昀哥兒那樣的身世,自己肯納他是抬舉他,可昀哥兒竟然敢拒絕他?
他氣著氣著,竟對昀哥兒生出了恨,甚至也連帶著恨上了陸憬。
要不是陸憬把昀哥兒接走,他孤立無援,怎么敢拒絕自己?
他在心里發狠,等有機會,一定要讓他們付出代價,昀哥兒不是很倔嗎?那就讓他不得不跪下來求自己疼愛。
他冷笑一聲,帶著這樣變態的幻想睡了。
第二天起來,他想起昨天的事還是恨,只是這恨意轉化了他讀書的動力,他要快點出人頭地,把昀哥兒兩人都踩在腳下。
縣試在即,他摒棄雜念,拿起書看了起來。
他沉浸在書海之中不聞窗外之事,直到一聲大喊把他從這種狀態驚醒。他沒聽清喊話的內容,只辨認出是溪哥兒他娘的聲音。
李淵有些疑惑,他讀書時一般不會有人來打擾他。
他放下書走了出去,見王金梅站在院中,臉上帶笑地打了招呼:“姨母來了啊,怎么不坐?”
王金梅見他一臉淡然,不知是裝的還是真沒聽清她們說話,便又重復了一遍:“李淵,村里有人說看見你昨天去山腳下找昀哥兒,可是真的?”
李淵面上的笑一僵,他有一瞬的慌亂,轉而想到就算有人看到了也不會聽到他具體說了什么,便強撐著鎮定回答道:“是的。”
王金梅怒氣沖沖繼續發問:“那你去找他做什么?他一個獨身哥兒,往日里和你也沒有交集,你還等了他大半個時辰,你怎么解釋?”
李淵心念急轉,“我去找昀哥兒買藥材。”
“買藥材?那你買的藥材呢?鎮里沒有醫館你要回村里來買藥材?”
李淵慌過那一陣,也慢慢鎮定下來。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黯然道:“我近來身體不適,回來前一日去醫館看了大夫開了藥,只是醫館恰好缺了一味藥暫時還未補齊,我便想著去昀哥兒那兒碰碰運氣。”
說著又嘆了口氣,“誰知昀哥兒那兒也沒有,我便空著手回來了。”
王金梅見他如此作態,心里將信將疑,卻也沒有別的證據。
她想著溪哥兒和李淵的事都是兩家默認卻沒有過過明路,始終有風險,便對王金菊說道:“溪哥兒也大了,咱們找個日子把兩人的親事定了吧。”
王金菊臉色一僵,她是知道兒子的打算的,并且十分認可,她也覺得溪哥兒一個村里哥兒哪配得上他兒子?
可他們還得靠溪哥兒一家接濟,因此不敢拒絕,卻也不想答應,定了親就是過了明路了,到時候可就不好反悔了。
李淵趕緊接過話頭,一本正經地拱手作揖,“姨母,我明年二月就要參加縣試,不好為別的事情分心,等縣試過后咱們再商討可好?”
王金梅見他推脫,心里不快,卻礙于他找的理由十分正當,她也不好多說什么,只能警告他:“我們一家是把你看做哥兒婿才接濟你讀書,你最好不要有別的心思。”
李淵躬身道:“姨母教訓得是,外甥不敢。”
王金梅敲打完人便走了,李淵送走她后轉身就變了臉色,沉著臉回了屋。
王金菊在李淵編瞎話哄王金梅時便猜到事情不像他說的那樣,淵兒從鎮上回家時并沒拿什么藥,也未曾聽說他生病。
她跟進屋小聲開口問道:“淵兒,你老實跟娘說,可是真看上那個狐媚子了?”
不等李淵回答她又接著說:“你可不能這么糊涂啊,那狐媚子哪配得上你!”
說到后面有些激動,音量也跟著抬高,李淵趕緊攔住她,“娘,你小點兒聲!你還嫌我的麻煩不夠多嗎?”
李淵也不跟他娘說實話,只敷衍道:“我不會娶他做正房的,娘您放心。您幫我安撫一下溪哥兒和姨母,別讓他們多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