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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內(nèi)寂靜無聲,三人沉默了良久。
大皇子:“吟兒有所不知,神女若是和外族男子......總之,你有身孕一事莫要對旁人講。容我先想想,該如何安置你們母子。”
大皇子說完倉皇地走了。
紫菱殿內(nèi),就剩下蘇吟兒和金少兩個人。
金少湊近蘇吟兒,調(diào)侃道:“你以前品位這么差,能愛上大皇子?”
對于天牧族的三位皇子,金少略有耳聞。
大皇子精于心機和算計,手段狠辣,尤喜背后使陰招;二皇子是個大老粗,武力高強,空有一身橫肉沒腦子;三皇子溫文爾雅、平易近人,在老百姓中擁有極高的威望。
若是論到治國的話,三皇子最為合適。
蘇吟兒搖頭:“我不知道。”
金少又道:“那你對二皇子和三皇子還有印象么?”
蘇吟兒一愣,徑直走向藍(lán)白色的梳妝臺。
天牧族崇尚白色和藍(lán)色,認(rèn)為這兩種顏色是天空的顏色,會把殿宇的閣樓、塔頂、窗花上的浮雕等全刷成藍(lán)白色。
蘇吟兒在梳妝臺前靜靜地站了一會兒,嫻熟地從銅鏡的后方摸出一把小鑰匙,打開第二層最左邊的抽屜,拿出一根金色的蓮花簪。
蓮花簪小巧精致,含苞待放的并頭蓮栩栩如生。
蘇吟兒拿在手心把玩,輕轉(zhuǎn)簪身,并頭蓮瞬間綻放,中間的花蕊變成尖銳的金針。
用來防身再好不過。
蘇吟兒:“這是三皇子送給我的。”
真真是奇怪,蘇吟兒想不起來三皇子是何模樣,不記得他的名字、不記得他倆曾經(jīng)的過往,獨獨曉得那抽屜里有異常重要的東西。
金少接過蓮花簪,仔細(xì)地研究了一會兒,交還給蘇吟兒。
“送一件不起眼的利器給小姑娘?你還如此小心翼翼地保存著。看來,三皇子應(yīng)是你從前極為信任的人。”
金少瞥了一眼蘇吟兒的腹部,懊悔極了當(dāng)初由著她入宮。大皇子顯然藏著話沒說,神女若和外族人私i通會如何?浸豬籠?逐出天牧族?
金少:“事情比我們想象中的復(fù)雜。”
蘇吟兒自然也察覺到了。
“要不,我們走吧?”
她并不稀罕做什么高高在上的神女,更不稀罕做天牧族的皇妃,只想尋個山清水秀的地方,好生帶大肚中的孩兒。
既已曉得過往,于她而言,也是少了一樁心事。
金少飲著金銀花露,桀驁不馴的眉眼輕揚。
外頭的長廊下、拱廊旁、屋檐上、殿外的宮門處......處處都是守衛(wèi)森嚴(yán)的帶刀侍衛(wèi),就連侍女們也站成排守在銅門外和窗下。
別說兩個大活人逃出去,便是一只蒼蠅想飛也飛不進(jìn)來。
“眼下不是你我想走就能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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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回了寢宮,和一個中年男子謀劃著。
中年男子是前段時日向金少問路的人,也是邀請金少到宮中做客的人。
中年男子哈著腰:“神女與外族人私i通是為不潔,該處以極刑。如今爭奪皇位在即,您應(yīng)當(dāng)瞞下此事,且盡快娶了神女。”
大皇子當(dāng)然明白其中的利害。
可問題是,哪怕吟兒失憶了,對他亦無好感,頂多不像從前那般厭惡他。
他本想強求,趁著二皇子和三皇子不在宮中,逼迫吟兒從了他。可吟兒身邊的少年郎,身手不錯,是個不怕死的。
他不想惹麻煩。
中年男子:“探子來報,二皇子和三皇子聽說了此事,已經(jīng)在趕回來的路上。”
“守著紫菱殿,莫要讓兩位皇子見到神女,就說神女疲乏了。”
一個不會武功的女流之輩,嬌滴滴的,不愿意又如何?不喜歡他又如何?有了身孕又如何!他降不住她,自是有人讓她乖乖臣服,求著在他身下哭泣。
*
金少出去了一趟,在紫菱殿內(nèi)閑逛了一圈。當(dāng)然,他出不了紫菱殿,也不想出紫菱殿。離蘿卜頭遠(yuǎn)了,他不放心。
金少本想用他那張迷死人的臉,去勾搭幾個春i心蕩漾的侍女,套點話,奈何言語不通,被侍女們胡亂摸了幾把,險些丟了褲頭,卻一個字也沒問出來。
回了紫菱殿,他斜倚在銅門前,雙臂環(huán)在身前,腳尖不斷點著冰冷的大理石地板。
“不對呀,就是不對呀,怎么會這樣呢?”
金少在殿內(nèi)來回走動,摸了梳妝臺的銅鏡,在白玉大床的邊沿坐了會,又站在窗邊的桌案前,瞧了外頭的拱廊和庭院。
少年蹙著眉梢,似是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