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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金少留下的記號,采用御林軍特殊的留記方式,只有自己人才看得懂。王將軍看了一眼,立即爽朗地笑了。
“皇上,金少和娘娘來過這里呢!太好了,說明我們沒走錯。難不成那堆火是金少留下的?有可能,娘娘有了身孕嘛,喜酸,金少就給她備了酸李子......”
一道陰沉的視線掃過來。
王將軍頓住,恍然間發現皇上的臉色極沉。
他吞了吞口水,干咳了兩聲,不動聲色地退下。轉身后,往自個的嘴巴上狠狠地拍了好幾下。
陸滿庭靜靜地站在大樹下。
幽邃的眸掃過地上的黑炭、沒吃完的果子、藤椅和方桌留在土地里的痕跡......滿腔的嫉妒和壓抑涌起,醉美的唇側勾著涼薄滲人的弧度。
他一言不語。
金輝穿過茂密的樹葉,斑駁的光影灑在他俊美的臉龐上,讓那張過分昳麗的容顏,看起來竟有幾分詭異的扭曲。
他撫了撫里衣處緊貼著的圓帕,忽地咳嗽,咳出一潭暗紅色的鮮血。
眾人大驚:“皇上!”
陸滿庭擺手,示意眾人沒事,撫在心口處的大掌卻握得死死的,手背上數條青筋。
自吟兒消失后,已足足有兩月。這兩月里,無論是他多么熱切地想她,也感受不到半分她的存在。
他和吟兒同i修歡喜,是為男身和女身,能彼此感應、共調陰陽。
若是長期不能共i修,只會一次比一次痛苦,一次比一次迫切;若是一方無欲無念,而強行思索的另一方則會心緒受損。
陸滿庭清朗的眸底掠過一抹悲涼。
“吟兒,你便如此......恨我么?”
*
今日是五月二十九,蘇吟兒和金少到達了刺喇,距離漠北很近了,至多還有五六日的行程。
越靠近漠北的地方,風沙越來、天氣越熱。干燥的北風,吹得人臉火辣辣地疼,路上見到的灌木叢愈發稀少,偶有直挺挺的大樹沖入云霄。
刺喇是大庸國北邊境線上最富足的地域,來往殷商眾多,是胡蠻族、天牧族、北倉國、南冥國等鄰國進入大庸國的必經之地。
蘇吟兒坐在奢華的馬車里,嬌嫩的臉頰染著胭脂般的緋紅,一雙秋水般的美目蘊著滾燙的熱切,難耐地半垂著。
馬車外人聲鼎沸、喧聲嘩嘩。
嬉笑的稚童無意撞倒在一位壯漢的懷里,壯漢笑著罵了句“野繃子”,單手將稚童擰起放在街邊上;梳著婦人髻的大嬸吆喝著買賣,引得兩三位蒙著面紗的女子駐足停留。
本是刺喇最樸實的人土風景,是往常蘇吟兒最喜看到的,今個卻沒有半分理會的心思。
今日逢九,她念想得緊。
這完全出自身體的本能,和她的情感沒有半分的關系。體內有一股邪火,洶涌著翻滾,像是急需某一個出口,越燒越旺,比前幾次都來得猛烈。
她藏在絹紗廣袖中的手兒不安地緊扣,將白色的絹紗抓得皺巴巴的。
時值初夏,刺喇的天氣炎熱,蘇吟兒著一身粉色的齊襦紗裙,外披一件鵝黃色的半透明罩衫。裙下白褲嚴實,雖看不出異樣,她卻曉得自己有多么的難堪。
她簡直恨透了這般的自己。
馬車外,金少嘴里銜著半截野草,左腳隨意地踢在雕欄上,悠閑地架著馬車。
前方傳來他的聲音。
“蘿卜頭,那邊有賣回餅的,看起來不錯,你要不要嘗嘗?”
回餅是漠北一代特有的吃食,將面粉調成糊狀,攤在烤爐上,半生不熟的時候撒上細鹽,再放到火上烤,吃起來脆脆的,很香。
蘇吟兒沉寂在侵蝕的煎熬中,不知道金少在同她說話。她有些暈暈沉沉的,渾身軟透了,提不起力氣,也沒答他。
金少兀自念著。
“對了,過了刺喇,就快到漠北的邊關了。咱們有三個地方可以去:大庸國的若水城、天牧的皇城、南冥國的明都,你想往哪個方向走?”
“你想去哪都行,反正我陪著你,直到你安定了我再離開。”
“當然,你要是舍不得,我晚些走也行......”
其實,金少已經走得很慢了。這些時日,他故意放慢腳步,就為了陸滿庭能早日追上。在他的計劃里,他和蘇吟兒到達漠北的時候,就“恰好”被陸滿庭“堵上”。
至于那些“往后的打算”,不過是一場奢夢罷了。
他做了這么久的美夢,天快亮了,該醒了。
他望了一眼京城的方向,苦澀地笑了笑。
蘇吟兒咬著豐潤的紅唇,秋水般的眸子蕩漾著不自知的風情。她努力克制,腦中卻不自覺閃過那些旖i旎曖昧的畫面。
她艱難地沉默著。
忽地,馬車停了下來,門簾被一把掀開。
金少蹙著劍眉,俯身湊近。
“你怎地不回話?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