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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蘇吟兒尖叫著醒來。
房間里的地龍燒得正旺, 角落里的炭火不知疲倦地燃燒著,將整個屋子熏得熱乎乎的。下了一整晚的雪停了,晚冬漸暖、陽光正好。
此處是養心殿的秘密小院子。
婚房里,偌大的雕花大床上,蘇吟兒顫抖著身子半坐著,艱難地環住自己,把頭埋在繡著交頸鴛鴦的喜被上,不斷抽噎著。
旁側還有他殘留的溫度和淡淡的荷葉香。
她不知道他何時離開的。
天已大亮,金色的陽光穿過雕花的窗戶,灑在梨花帶雨的絕美容顏上。窗前紗幔艷艷,被寒風一吹,拂過桌案旁被折斷了的綠色翠竹。
她的臀上,還隱隱有被細竹打過的痕跡,應是泛紅了,不疼,卻是格外的羞恥。
一抹修長的身影推開木門,大步走至她跟前,將她攬入懷里,不斷給她順著背。
“做噩夢了?”
是陸滿庭。
兩人幾乎一夜未眠,蘇吟兒雖談不上疲乏,卻也是困得慌,他卻精i力甚好,好看的眉眼斜入鬢,唇側始終勾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昨夜,就在這張床上,她落著淚緩緩垂下雙眼,鴉羽般的長睫氤氳著濃濃的水汽,止不住地輕顫。
她想拒絕的,她不愿的。
可身后的野獸一旦動情,只會死死地咬住屬于自己的獵物。
她分不清是痛還是愉悅,尋著本能迷失在他的禁錮里。
只要他稍稍逗弄,哪怕是一個熾熱滾燙的眼神,她便會意想不到的羞恥,連無助的掙扎都似在欲i拒i還i迎,讓他愈發地狂熱和迫切。
她恨透了這般的自己,恨透了,更恨透了夢里的心魔。
她顫顫巍巍地用手抵在他的身前,抵住他的靠近。
“沒什么,吟兒還想再睡會。”
她佯裝打了個哈欠,似是真的困極了,拉過柔軟的被褥想要躺下,卻被他拽住纖細的手臂,強勢地扯入懷里。
粗糲的指腹危險又霸道地摩挲她的唇,沿著她微張的唇瓣細細地描繪,那雙清冷的眸子暈著熱切。
他的聲音又啞又沉。
“怎地這般貪睡?昨晚可沒累你。”
話剛落,滾燙的唇便壓了上來。她急急地躲開,“陸哥哥,吟兒,吟兒......”
陸滿庭卻笑了,捉住她白嫩的后頸,在她光滑的額頭上重重地彈了一下,似不夠,在她頭頂揉了揉,將她烏黑的青絲揉得亂糟糟的,又一一理順。
“知道你疼,不鬧你。”
他輕柔地解開她手腕和腳腕上的紗布。
昨晚還鮮血淋漓、皮肉外翻的傷口,今日便奇跡般地結咖了。用手觸上去,一點不疼,就是活動的時候不太方便,得等到咖疤落了,長出新的皮膚。
陸滿庭在她的傷口上虔誠地親了又親、摸了又摸,眼神繾綣,無一不是溫柔。
“吟兒受委屈了,該喝些滋補的,壓壓驚。”
他轉身去了屏風后。
八扇蘇繡屏風后,紅木色的矮幾上,溫著一蠱熱氣騰騰的藥。
三腳架鐵爐上,褐色的藥汁在黃色的瓦罐里翻涌,不斷溢出苦澀的藥味。
他用潔帕掩住瓦罐,傾身,倒了些藥汁入青花瓷盞,盞底盛放的荷花漸漸沒了顏色。
他始終背對著蘇吟兒。
他從窄袖中抽出一把鋒刃的匕首,極快地劃過手腕,按了按,鮮血流入黑褐色的藥汁,混在一起,瞧不出異樣。
他將湯藥送至蘇吟兒唇畔。
“喝了。”
蘇吟兒擰著秀眉。
熟悉的鐵銹味,比往常的任何一次都要濃烈,她強忍著作嘔的不適,捧起藥碗想要一飲而盡,才喝了兩口,她便受不住了,彎腰想吐。
陸滿庭:“有這么難喝?”
他仰頭灌了自個一大口,掐著她的下巴,強迫她張開紅潤的小嘴兒,低頭渡給她。水潤的眸子驚恐地瞪著他,無暇的藕臂掙扎著捶打他,難受的嗚咽不斷。
他不理,半是喂藥,半是愛慕地追逐,似有無窮無盡的耐心,不厭其煩地將所有的藥通通喂給她。
末了,他難i耐地咬了她一口,微紅的薄唇笑意很濃,似愉悅又似貪婪不足。
他攏緊了她身上的錦被,遮住她纖薄雙肩上的斑斑紅痕。
“我這幾日會忙些,不能陪你用膳,回頭再來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