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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蠱毒是西域邊疆的一種邪術,乃巫術中的一種,因手段殘忍,被嚴禁使用,唯有江湖術士悄悄研制。
制蠱之人需得找到合適的蠱蟲,用毒蛇、蜈蚣等四十二位毒物喂養整整一年,期間用面鼓操縱,久而久之讓蠱蟲聽令于制蠱之人。
國師指著老皇帝胳膊上凸起的一條:“此物便是蠱蟲。”
老皇帝活了幾十年,什么大風大浪沒見過?自然是曉得蠱毒是何物。
不過,曉得歸曉得,發生在自個身上,依舊會怕的。
老皇帝斜一眼那會動的蠱蟲,急急命令道:“快些將這蠱蟲弄出來!”
國師嘆一口氣,只搖頭,不說話。
老皇帝:“怎地,弄不出來?安國君,你來!就算用刀子切、把朕的皮膚都劃破了,也要把這鬼東西弄出來!”
陸滿庭坐在太師椅中,逆著光,看不太清他眸底的神色。
他輕撫大拇指上的玉掰指,淡淡道。
“沒用的。”
想要解蠱,唯一的方法是找到控制蠱蟲的面鼓,配和一定的手法將蠱蟲引出來。除此以外,任何方法都會讓蠱蟲在體內亂竄,活活咬死中蠱之人。
陸滿庭幽幽地看向老皇帝,盯著對方閃躲的眼睛。
“皇上要想解蠱,不若先想想您這幾日私下見過誰?若您實在不想說,大可派人去那人府上搜上一番,便知答案。”
老皇帝遲疑的眸光微頓,片刻的沉思后,喚來近身侍衛。
*
初五的晨光甚是暖和。
昨日從郊外祭祖回來后,蘇吟兒倍感疲乏,早早沐浴后就睡了。
夜半的時候,感覺到熟悉的荷葉香襲來,隨即落入一個安穩的懷抱。
來人似乎很是不滿,在她的臀上狠狠拍了一下,還嘀咕了幾句,她迷迷糊糊的,不記得對方具體說了什么。
醒來以后,發現自個睡在床上,被子里還有另一個人殘留的余溫。
她把頭埋進繡著牡丹花的錦緞被子里,曉得昨晚是陸哥哥來過了。
嬌怯的少女桃腮粉粉的,蹙著春天般的濃艷,兩個耳尖都紅透了。那明亮的瞳水潤潤的,嬌媚地流轉著,甚是惹人欺。
侍女洋桃故意掀開她被子的一角,露出她微腫的雙唇。那被品嘗過的唇兒紅艷艷的,嬌得花兒一樣。
“夫人呀,安國君可交待了,以后的每晚都會過來。您再不可睡在門背后、睡在地上了。”
蘇吟兒甜甜地“嗯”了一聲,想想不對勁,忙用被子裹住嬌小的自己,遮住身上密密麻麻的紅痕,鼓著桃腮瞪了洋桃一眼。
“還沒瞧夠么?快些打水來,我想起床了。”
洋桃笑著應下:“得嘞,奴婢這就去!”
洗漱后,剛用了早膳,蘇婕妤的生母林氏過來了。
這回就她一人。
林氏溫了一壺小米南瓜粥,用四角青花瓷盞煨著,青花瓷盞的外面套了個嫩綠色的布袋,再用精致的提花籃裝著。
瓷蓋揭開,徐徐熱氣混著香甜撲鼻而來。
林氏殷切地給蘇吟兒盛了一碗,柔和地笑道:“聽說娘娘喜吃甜食,也不知這小米粥合不合您的口味?”
甜糯的南瓜混在可口的小米中,輕輕拌上一勺,嫩滑的南瓜汁傾斜、清甜的香氣四溢。
小米養胃,卻是難熬,需得慢火熬上一兩個時辰才有滋潤的口感。
蘇吟兒嘗了一口,饜足地瞇起雙眼,夸贊道:“夫人好手藝,吟兒很喜歡!”
安國君府啥也不缺,陸哥哥在物質上更不曾虧欠她,各種稀罕的寶貝盡往她院子里塞;至于吃食,山珍海味、美味佳肴,什么養人吃什么。
可再奢侈的飯菜呢,也抵不過這碗清淡的小粥讓人回味。
蘇吟兒握住林氏的手:“夫人找我,可是有事?”
無事不登三寶殿,林氏突然來訪,且故意避開了女兒蘇婕妤,想來是有話同蘇吟兒講。
林氏直說蘇吟兒是個懂事的,感謝蘇吟兒昨日在老皇帝面前對蘇婕妤的照拂。
宮里眼線多,晨間發生的事也不是什么秘密,林氏知曉了也正常。
林氏反握住蘇吟兒的手。
“昨日那些難民,嚇著娘娘了么?”
林氏的眸底盡是關愛。
她將蘇吟兒潔白額間散落的一縷碎發捋到耳后,又掏出一張干凈的帕子,對折后墊在蘇吟兒的掌心,以防青花瓷碗燙著蘇吟兒。
蘇吟兒低垂的長睫忍不住輕顫,一聲“娘親”卡在喉間,掙扎了許久終是沒喊得出口,只乖巧地笑,說沒事。
“怎么會沒事呢?”林氏軟了聲音,“誰家女兒遇見那么大的事,當父母的都會心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