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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稚：“……”怎么看怎么像四個筷子上插了個大土豆。

跟著來到層層靈力封鎖的煉器室內，沒出言稚意料，二師姐正在淬煉一個看不出名堂的液體球。她旁邊，坐著滿臉憔悴的喬納溪。

聽見她的腳步聲，鹿瀟雨招呼道：“師妹自己找地方坐！我先趕個工，那邊在催了。”

煉器室內火靈力濃郁得像能被直接提取，偶爾出現的微弱細流，裹挾著燥意撲在臉上，有些讓人喘不過去。

言稚以為是自己防御力，等坐下時，看見喬納溪也是被異火熏得臉上紅撲撲的，又有著詭異頹廢。

喬納溪雙眼無神地開口：“赤菽峰煉丹分為三種，一種是費錢的，一種是費命的。”

她停了兩秒，言稚好奇接道：“還有一種呢？”

喬納溪哽咽接道：“我這種又費錢又費命的。”

她煉制的五階丹是破障丹，可供金丹沖擊元嬰期時削減心魔的發作程度，算是五階丹藥中的稀罕貨了，修真界中不僅煉的人少，核心靈藥黃沙奇蕊更是只有妖族里才有。

它本就難買，而自從他們的第一天才澹皇鈺在一年前將妖族鬧了個天翻地覆后，就更買不到了，價格已經翻了三倍多，她花了八萬靈石，也只買到六株，再省著用也只夠四次消耗。

這兩天她已經失敗兩爐了，今日再問，那邊說價格已經漲到兩萬一株了，貴到誅心，仔細算來破障丹已經小半年沒在赤菽峰弟子手中現世過了。

想她一個馬上筑基期的中階丹師，都覺得負擔不起，更別提外面的普通丹師。

她知道的有關破障丹的消息里，就三個月前，上玄宗放出的那二十顆，每顆都被炒到天價，最低的一枚是四萬八下品靈石，剩下的都破了六萬。

而可預料的將來是，破障丹會在接下來的一年里，價格只會升不會降。

一是妖族和修真界玩掰了，不再供給黃沙奇蕊。二就是不周山試煉會在一年內結束，屆時會有大批的修真界天才不再壓抑修為，直接邁步元嬰。

言稚聽完喬納溪的分析，臉色微有動容。

丹師，是真的不坑窮人！

喬納溪看言稚表情，以為是她在擔心自己的師兄師姐，出聲安慰：“別怕，師姐煉不出來，還有我師父呢，我找他磨一磨，還是能要出一爐的。”

言稚含糊道：“……謝謝師姐。”

她拿出自己的中午做好的冰糖糕，分給喬納溪遞，又拿出截桂花糖藕，給兩個靈寵幼崽一人分了一截。自從霸天胳膊折了花掉她兩千九百塊靈石后，她出門風雨不誤地要帶走其中一個。

今天不出傲天峰，就把兩個一起帶來了。

冰糖糕是在磨好的米糕中加了靈蜜和桂花，入口糯嘰嘰的，還帶著清甜糯米香。

剛拿出來不久，鹿瀟雨就湊了過來，叼走一個，邊嚼邊回去煉器，中間含糊不清地說道：“我還要接著煉器，蓬萊島給我傳消息說最近妖獸□□，用得急，給我加兩成靈石，希望明天就要。”

喬納溪正靠在墻邊頹廢著，聽到聲音微偏了點頭，“……你能不能有點尊嚴。”

鹿瀟雨瀟灑回道：“也不能為了尊嚴連靈石都不要啊。”她看好的加屬性晶石要八萬靈石，她還差四萬五。

頓了片刻，她又胸懷大義地補充道：“多少是同門，聽說西陵澗那邊的妖獸都是四階以上的，受傷了多不好。”

言稚也伸手摸了個冰糖糕，邊啃邊回道：“聽說這三個月□□，整個蓬萊島的長老弟子實戰能力都漲了一截。”

這時最近上課時候，朱長老每日必重復的開場白和結束語。

小半個時辰后，鹿瀟雨腳步略有虛浮地退下來，坐在墻角磕丹丸恢復靈力，磕半路，她拎起在自己腳邊四仰八叉躺著來啃藕的飛天麻袋鼠，遲疑道：“這個麻袋誰買的？”

審美有種怪異的熟悉感。

言稚看了眼：“大師兄放在我這養的。”

鹿瀟雨：“……果然。”果然又是那個沒審美的喇叭龍。

喬納溪也是第一次見霸天，心癢癢地問道：“現在靈寵貴嗎？”這個小老鼠，試藥好像挺不錯的。

言稚：“……兩千九百一十塊下品靈石。”

喬納溪震驚：“這么貴！”老鼠這種小妖寵不都是三四十靈石一個嗎？

言稚：“……因為它太有種了。”和小師弟的貓打架，折了個胳膊，花了她兩千九百下品靈石去蓬萊島接骨。

喬納溪對此表示深深的同情，給了一個讓她加油鼓勵眼神。

啃完一盒米糕，喬納溪消耗過度的脹痛神識還沒有恢復過來，她靠在墻邊不想動彈，但是丹藥還要淬煉，雖然是最基礎又不怎么耗神識的辟谷丹，可她還是不想煉。

筑基期以上修士早已辟谷，她煉的是宗門常規任務，每月一百枚辟谷丹，用來分給完成引氣入體的外門弟子。

喬納溪坐在地上不想動彈，卻還要強撐著起來，可動身的剎那，她想到什么，可憐巴巴地望向言稚道：“師妹，師姐教你煉丹好不好？”

*

一刻鐘后，言稚從鹿瀟雨那抱回自己的破爛小丹鼎，坐在喬納溪身邊，按照她的指示，向丹爐里分別丟進震天土、金奇果和如意木，用作初級淬煉。

接著，言稚掐起手訣，用神識引導鼎底的異火精氣漂浮上前，浮動在靈藥周圍，緩緩將其融化成點點精華，雜志逐漸被逼出，一滴滴落在丹鼎底部，后被躍動搖擺的曜靈真火一口吞噬。

丹鼎外，喬納溪小聲驚呼，美目震驚地看向言稚。

她原本只是想著讓言稚調動異火在丹鼎上空，而后她在旁協助一齊淬煉，待四五次后，言稚能初步掌握，再單獨淬煉草木靈氣。

但言稚的天賦，有些超乎她的想象。

就是上玄宗的十一階圣女也不能第一次煉丹就和眼前的小師妹一樣行云流水吧……

言稚只感覺自己進入一種很奇怪的狀態，她能看見火光爍爍，曜靈真火在丹鼎下簌簌燃放，里間三種藥材在不停的交互融合，帶著雜志被燃燒的劈里啪啦聲，在神海里響個不停。

周圍的景象都像被慢放一般，時間忽然停滯，光陰溯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