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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時弈難以置信:“什么?!”
聲音極響,震得酒赫遙刷花蛤的動作都猛地一停。
言稚茫然:“啊?”
侯時弈怒道:“可是江聿為都不讓我摸他的貓。”
這次開始酒赫遙不解了,他抬頭,看著侯時弈說了一句:“那個……那個誰不讓你摸他貓,和他讓言稚養他貓有什么聯系嗎?”
侯時弈:“……”
言稚:“……”
這是什么修羅場。
在言稚的痛苦中,某個場景再次上演。
侯時弈:“怎么沒有聯系,這就像瞎子騎馬一樣,沒有聯系,瞎子可以騎馬嗎?你有什么證據證明瞎子與騎馬間沒有必然聯系嗎?”
酒赫遙:“……馬又不瞎。”
第6章 養龍第6天
侯時弈表情緩緩透出幾分迷惘和蕭索。
言稚:“……”
酒赫遙看了兩人一眼,覺得侯時弈好像沒有和他接著說話的意思,開始接著刷花蛤。
言稚看看抬頭四十五度悲傷望天的侯時弈,又看眼低頭四十五度刷花蛤的酒赫遙,幽幽嘆氣。
這種刀尖舔血的生活,真讓人著迷。
炒東西的鍋,是侯時弈從自己儲物袋里翻出來的,一個非常平平無奇的黑色小丹爐。
其實也不能完全說是平平無奇,準確些說,這個東西應該隨手丟在外面,看見都覺得侮辱眼睛的程度。
丹爐照比尋常的落地大鼎小了不止一圈,外表東側磕掉幾塊漆,西側是微微凹陷的兩個坑,底部仔細去瞧,還有不少的刀劍割痕。
言稚腦袋鉆進丹爐內部,看了半晌,又□□,給了個很委婉的評價:“能用。”
酒赫遙疑惑道:“師兄你這是撿垃圾收來的?”
侯時弈:“我——”
準備開口的剎那,言稚搶先一步,裝作什么都不知的樣子,抱起丹爐問了一句:“師兄們,你們誰來幫我生個火?”
侯時弈與酒赫遙互望一眼。
酒赫遙摸不著頭腦,半晌,他扭頭問道:“師兄你去我——”去?
侯時弈看向他:“我是大師兄。”
酒赫遙收回后面的字:“……好的,我去。”
人在傲天峰,不得不低頭。
酒赫遙從某本二手心法書上隨意扯下張紙,施了引火訣,橫在丹爐底部。
他們沒鹽巴和豆子油這種東西,三個人各自在儲物袋里摸索半天,找來幾個類似的替代品。
言稚調了個秘制的蒜蓉味辣醬汁,就著洗好的新鮮花蛤,熱火猛炒。
蒜蓉香氣熱火激發,頃刻間噴涌而出。
言稚敏銳感覺到,兩道視線開始向鍋中聚攏。
爆炒花蛤最終也沒出鍋——
三人覺得再洗個碗太麻煩,干脆蹲在地上,一人拿雙筷子,直接在丹爐里開吃。
酒赫遙邊啃邊說:“明天我還想吃。”
言稚正啃著,聲音含糊:“好呀。”
然后,她想到什么,對著侯時弈講道:“師兄一起來呀!”
侯時弈夾著一筷子花蛤,回應:“好啊好啊,我明天給你們從蓬萊島池塘里偷條魚。”
言稚和酒赫遙嗦花蛤動作一頓。
言稚眨了眨眼,看向酒赫遙。
酒赫遙含糊道:“多偷倆唄,蓬萊島那魚太小了,不夠三人吃。”
侯時弈遲疑一下:“有點難,蓬萊島那有禁制,我只能撕開三息的時間。”
酒赫遙聲音傳出來:“從竹林第八排的第五棵樹那進去,沒有禁制。”
侯時弈震驚:“你哪來的消息?”
酒赫遙撓了撓頭:“偷習慣了,偶然間發現的。”
言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