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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渝洲伸出拳頭就要繼續(xù)往肖劍白腹部砸,然而在落下的那一刻,他滯住了拳頭,強行停止了接下來的動作。他抬起頭,惶恐的看向云依依,就看到云依依也正看著他:“小……小姐……”他顫抖的喊了聲……
云依依一句話也沒說,轉(zhuǎn)身,繼續(xù)往樹林外走。
沈渝洲松開肖劍白,小步追在云依依身后,跟著她來到馬車停放的地方。
云依依踏上馬車,在關(guān)上門的那一刻看到沈渝洲低著腦袋,垂頭喪氣的。
“怎么了?”云依依問。
“對不起?!鄙蛴逯蘼曇羧跞醯?,委委屈屈的,一副受氣包,害怕的模樣,“我又給小姐惹禍了?!?
“知道會給我惹麻煩就收收你的性子?!?
今天的事情確實是沈渝洲的沖動推動事情發(fā)展成這樣的,要不是他對肖劍白動手,她完全可以忍一忍就過去了的,因為他的出手,她不得不與肖劍白針鋒相對,不然就只能將沈渝洲獻出去,不顧他的死活。
云依依雖恨沈渝洲,卻也沒有借別人的手懲治他的想法,她對他的感情很復(fù)雜,明明恨不得他死,又見不得別人欺負他。
就好像他是她的所有物,她可以打他、罵他,但別人不能動他半分一樣。
就好像前世沈渝洲對她一樣。
云依依感到無比的煩躁。
與前世相比,她雖然有了自己的鋪子,得了方大小姐的青睞,擺脫了云氏的控制,但她這點財力在天家無上的權(quán)貴面前是一文不值的,銳王爺府雖然現(xiàn)在已經(jīng)漸顯頹勢,但再怎么樣也會天家的近親,不是她一介商人、一個小小的縣令府家的小姐能得罪的。
若不是有柳先生在身后背書,讓其他人有所忌憚,她今天恐怕難逃一劫。
她沉下眸,長長的睫毛忽閃忽閃的,內(nèi)心平靜的湖水泛起了陣陣波瀾。
她又欠下了柳先生一份人情,他們之間的糾葛越來越扯不清,理不明了。
沈渝洲雖是為了她好,但行為太過魯莽,不好好教訓(xùn)他一下恐怕以后會給她惹出更多的麻煩出來。
聽到云依依的話,沈渝洲的腦袋低得更低了。
“回去到丁玲那兒自領(lǐng)處罰吧?!?
“是。”沈渝洲應(yīng)下,語氣里是知道錯了的。但看他低頭看地的臉上露出的卻是微笑,他在她心中還是有分量的,他今天闖了這么大的禍她都沒趕他走,還愿意為自己出頭,是不是說明他在她心中的地位并不比柳先生低?
沈渝洲的心思很復(fù)雜,也很矛盾,醋意大的過了頭,連自己的飛醋都要吃的。
扮做柳先生時,云依依不理他,他生氣。
變回沈渝洲時,看到云依依對柳先生流露出好感,他也吃醋。
總之無論怎么樣他都不高興,別扭的很。
所以他就各種扮委屈,找存在感,讓云依依心疼他。
如今挨了罵,他不僅不生氣,反而有些高興。
肖劍白的努力總算沒白費,他在春季狩獵這兒的所作所為終是傳到了沈琴棋耳朵里,可惜并不是什么好話。
他們在春季狩獵上發(fā)生的事不知被誰傳到了皇上的耳朵里,肖劍白說的那些混賬話自然也被傳話的人一字不落的說與了皇上聽。
皇上聽后勃然大怒,京城學院的春季狩獵他先前也是知道的,但從未放在過心上,孩子們間玩鬧的游戲罷了。天家出生的皇上心底里也沒覺得這件事有什么錯,錯就錯在肖劍白把這事兒放到明面上來說。
為了民心安定,皇上是肯定不能說京城學院的春獵是對的,但要處罰京城學院的所有學生又是萬萬不能的,能進京城學院讀書的學子半數(shù)以上都是朝中重臣家的子女,一下子去處罰他們?nèi)康娜耍@是要動國本啊。
好在其他人都沒肖劍白這么蠢,把下人不是人這話掛在嘴上,槍打出頭鳥,肖劍白敢說出這種混賬話,不拿他開刀拿誰開刀。
于是本就落魄的銳王府雪上加霜,被皇上貶去了滄州,那個又寒又冷又窮又破的窮苦地方。肖劍白的戶籍也被改成了滄州人,成了一個他心中最瞧不起的鄉(xiāng)下人。
沈琴棋聽到這個消息后只冷笑了一聲:“沒用的東西,被一個小丫頭耍得團團轉(zhuǎn),還想娶我?癩□□想吃天鵝肉?!?
她從來都沒將肖劍白放在過眼里。
即將隨父被貶去滄州的肖劍白,她更是視為螻蟻,不過哪怕是螻蟻,還是有可以利用的地方嘛。
先前她嫉妒云依依的美貌,雖然她背靠丞相府,不至于被一個縣令家的女兒搶去京城第一美女的名頭,但也只是名頭,實際上呢?
實際上只要有云依依在場,人們一半的視線都會被云依依分走。
這是沈琴棋不能忍的。
她感受到了威脅,于是她伙同方喜兒一起對付云依依,可惜方喜兒太蠢了,做個事情留那么多把柄給別人抓,還把她拉下了水。
甚至還想來害她?
活該被人毀了清白,著急著嫁了個侍郎家的庶子。
這事兒沈琴棋沒有確鑿的證據(jù),云氏在事后也打點好了跟著她沖在最前面進廂房屋子里的夫人,確保她們不會說出去。又一家家拿著厚禮去了所有那日來府賞花的人家,希望他們不要外揚將軍府的家丑,言語間不忘把大將軍搬出來施壓。
可即使是這樣,方喜兒跟人茍/合的消息還是傳得很廣,這其中不乏沈琴棋的功勞。
她的臉被毀,她恨云依依不假,可恨方喜兒也一點都不弱。
就因為方喜兒的愚蠢,犯下的那些蠢事,害得她被她家老太太關(guān)了禁閉。
這段時間她鮮少出丞相府,一來是她的臉沒完全好,擦上胭脂還好,洗去鉛華,她的臉上全是斑點、潰爛留下的疤痕,惡心的很,她現(xiàn)在都不敢照鏡子了。
二來是她被沈老太太關(guān)了禁閉,老太太罰她閉門思過,不許她再出去丟人現(xiàn)眼。
她可是京城第一美人,想求娶她的人能從皇城腳下排到城門外去了,她哪里丟人,哪里現(xiàn)眼了。
沈琴棋不滿沈老太太的說法,但卻認同老太太的一句話:她是大家閨秀,心胸要寬廣,哪兒能動不動就生氣,做出些下作的事,讓人看了笑話,瞧不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