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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中不斷傳出云依依的名字,“我怎么了嗎?”這時云依依甜甜的聲音從人群身后傳來。
“你是?”站在后面的夫人們回頭, 看到一個漂亮得不像話的小姑娘正笑盈盈的看著她們,旁邊還跟著將軍府的嫡小姐方盛惜和自家的閨女……
“我就是云依依呀,剛才聽夫人喊我來著。”
“你是云依依?”夫人們的聲音尖銳了幾分。
“是啊。”跟著云依依一起來的小姐們附和。
那位尖叫出聲的夫人的女兒看到母親失態的樣子疑惑的問:“她就是云小姐,娘, 發生什么事了?”
“你是云依依, 那里面的是……”夫人抬起手,不可思議的指向云依依, 又指了指廂房的方向。
眾夫人趕緊在圍過來的小姐們中張望, 看到自家女兒安然無恙的站在這里,都一個個松了一大口氣,不是自家女兒就好。
這邊的喧鬧終于傳到了前面, 云氏這邊還在訓著人, 鉚足了勁的抽著被她從床上揪下來的赤/裸女人的巴掌,突然聽說云依依在后面好好的呢,揮起的手僵在那里,身體不受控制的顫抖起來,以至于她們后面說了什么話也沒聽清。
如果云依依在外面安然無恙的話, 那被她揪著頭發扇著巴掌的人又是誰?
“娘……”方喜兒沙啞著嗓子哭喊了聲。
云氏揪著方喜兒頭發的手無力的松開,險些跌倒。
站在她身旁的我夫人趕緊把她扶住。
聽到方喜兒那聲娘也都驚訝的說不出話來。
她們幾個都是云氏的好朋友, 今天這么一出云氏在來之前已經暗示過她們一些話,再加之來了之后云氏的表現,她們心里多少知道這其中一定有云氏的手筆在里面。這是要整治這位表小姐,只是方法也太歹毒了些。
她們是怎么也想不到中計的人會是方喜兒。
云氏對自己的女兒是再熟悉不過,她那一聲“娘”一喊出來,她就聽出這是方喜兒的聲音了。
方喜兒心中也懊惱不已,門被踹開的時候她嚇了一跳,然后被云氏拽下床她準備喊疼的,結果聽到母親罵云依依的名字,便想蒙混過關,把臟水潑到云依依身上去,就忍下了云氏的毒打,硬是一聲都沒坑。
現在計謀被拆穿,她這頓打是白挨了。
云氏聽得出方喜兒的聲音,她的這些好朋友可聽不出,幾人對望了一眼,一人抬手去抬方喜兒的腦袋。
方喜兒的臉已經被打得皮青臉腫,依稀能看出原本的模樣。
“真的是喜兒姐。”有夫人驚呼出聲,被旁邊的夫人一把捂住了嘴。
“原來是個丫鬟,看錯了,看錯了。”那位夫人機敏的說。
“原來是個丫鬟啊。”站在前面的幾位夫人附和,壓下方喜兒的頭,把她擋得死死的。
方喜兒看到她們這個樣子是要把這件事壓下去,那怎么行,她還要當柳夫人呢,索性一不做二不休,把事情鬧大,丟人也就丟這一回,等她成了柳夫人看誰敢嘲笑她。
她張嘴就要大喊,云氏眼疾手快,抓起一旁的被單也不管方喜兒難不難受就塞到了她的嘴里,不讓她發出聲音。
“來人吶,把這一對狗男女拖下去。”云氏緩過神來,當務之急是先把人帶走,不能讓人發現了這兩人是誰,聽聽周圍都是什么聲音,要沉塘的、要亂棍打死的……手段一個比一個殘忍,合著要被沉塘的、要被亂棍打死的不是你家兒子、女兒,一點寬容之心都沒有。
為了不讓人懷疑,云氏讓下人下了死手,塞住兩個人的嘴巴,罩著腦袋,光著身子就拖走了。方韻白和方喜兒的模樣狼狽不堪,也是真受了罪,云氏這樣做就是為了不讓別人懷疑到方韻白和方喜兒身上去。
“云姐姐,通奸可是大罪,你可不能心軟,該沉塘就得沉塘,該打殺就得打殺,你若這次心軟了,府里的小廝、丫頭有樣學樣,你可就管不住了。”尚書府夫人看到人好好的被拖了下去,以為云氏心軟,還好心的來教她管家之道。
云氏心亂如麻,敷衍的應著,態度不是特別好的把眾人給打發了,看到云依依罵道:“死丫頭,你跑去哪兒了?”
云依依看到眼前這番景象,哪里不知道這一切都是給她下的套,要不是她防著,現在被人指著要拉下去沉塘的就是她了。
她看著被拉下去的兩個人,猜出了女的是方喜兒,只是不知道云氏準備給她安排的男人會是府上的哪個小廝,或者車夫?
云依依斜眼看著云氏,面帶冷笑:“我剛才一直和大家在一起,姑母為什么這么問。”
“你胡說,我在亭臺上根本沒看見你。”
云依依嘴角扯起一絲嘲諷:“沒想到姑母這么關心我,我剛才來時聽說姑母誤將剛才那個不知檢點的賤婢誤認成了我,姑母真是好眼力。若不是我正好過來,自證了清白,以后還說不清了。”
“你胡說八道什么!”云氏心虛的看了眼正在陸陸續續離去的世家夫人、公子、小姐們,他們也停下腳步看向這邊,瞧著云氏的眼神都變了。
“方才我們和依依表妹一起去找柳先生看我們作的詩、畫的畫,讓他品點。”方盛惜出來打圓場,也暗中又踩了云氏一腳,讓云氏的胸更悶了。
“是啊,是啊。”其他跟在母親身后準備離開的小姐們也跟著附和。
云氏看著這一個個的,都圍過來看她的笑話,兩眼一翻,直接氣得暈倒了過去。
“誒呦,我的好嫂嫂,你這是怎么了?”方大小姐甩著帕子,夸張的叫著,招呼眾位夫人,“不好意思,今日慢待了,改日我一定親自登門賠罪。”
一句話把掌家之權握在了手上。
云氏這回是賠了夫人又折兵。
方喜兒的閨譽毀了,云氏偽裝經營了這么多年的好名聲也全都毀了。
將軍府,主院里一片悲凄,隱隱傳出哭聲,是方喜兒的,也是云氏的。
方大小姐試探性的闖了幾次都沒闖進去,站在門口罵罵咧咧了好一會兒才離開。
“怎么回事,你怎么會在那里!”云氏指著方喜兒怒罵。
“我以為是柳先生……”方喜兒縮著身子,戰戰兢兢的回道。
云氏一巴掌下去:“你一個大姑娘好不要臉,以為是柳先生又怎么樣,是柳先生你就可以投懷送抱了?我平日是怎么教你的,真是丟盡了我的臉!”
方喜兒被罵的委屈:“你平時是怎么教我的?你平時就是這么教我的!我會這樣做全是跟你學的,你當初是怎么嫁給爹爹的,別以為我不知道!”
“啪”的一聲,又一巴掌打在方喜兒的臉上,云氏最恨別人提起的就是她當年那段不怎么光彩的往事,她和方大小姐如今之所以鬧得這么僵也是因為那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