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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而不語。
云依依拿起筷子,夾了一條小金魚,就小拇指那么大點長,她一口吞下,咬在嘴里香脆可口,辣的她小臉紅彤彤的直到了耳朵跟。她端起茶水猛灌了幾口,手在嘴邊不住的扇著風。
他含笑看著她,伸手又替她將她已喝盡的茶杯裝上了水:“如何?”
云依依緩了半天,喘著氣,笑道:“蠻爽的。”
“喜歡就帶些回去。”
云依依沒答他,繼續板起臉來。
“怎么,還在生氣呢?”他斜眼看來,試探的問。隨即無奈的嘆了口氣,自怨自艾的說,“我都不生氣了,你還生氣可就沒意思了。”
云依依奇怪,忍不住問:“你生個什么氣呀?”
“我向你告白,而你拒絕了我,不許我生下氣呀。”
云依依的臉繼續紅彤彤的,不知是剛才的辣勁還沒消,還是被他的話羞到了,罵了句:“不要臉。”
“好了,我不生你的氣了,你也不要生我的氣了,咱們倆算扯平了,好不好?之前我罰你抄十遍《大學》那都是氣話,你應該沒有真抄吧?”他大度的說,“就不用抄了。”
“那怎么行,君子一言駟馬難追,我既已答應先生會抄完十遍就一定會做到,學休結束后定會一字不落的交給先生。”
“額,”柳先生握著茶杯的手不由顫抖了下,“其實不用……”
云依依直接打斷了他的話:“我會按時按量交給先生的,請先生放心。”
柳先生面具下的臉有些抽搐:“那……也行。”
“咱們這就算和解了?”他看著她。
云依依不看他,繼續品著茶,看窗外。
“你看中的那間鋪子我們現在就可以簽契約,也不必租了,我送你便是。”
云依依警惕的看著她。
柳先生無奈:“我沒別的意思,就是,”他揣度著用詞,“就是賠禮道歉,你不用有心理負擔。我畢竟是京城書院的先生,讀書人的高傲還是有的,不會做強取豪奪的事的。”
“無功不受祿。”云依依拒絕,“柳先生若真的想開了,就與我按市場行情簽字據吧。我知道在京城這地方做生意沒點門路根本不行,柳先生這么有本事,不如再與我做一門生意。”
柳先生洗耳恭聽。
“我愿以店里半成的收益求柳先生入股,做后臺庇護。”
“好。”柳先生想也沒想,爽快答應。
之后簽字據,交付店鋪,一切都很順利,不需云依依親自在場,全權交給劉伯去處理了。
第42章 瘋了
沈渝洲才學會“畫”字, 自然不能寫的太快,免得露了馬腳,于是他這些天是白天寫, 晚上寫,一天里只休息一個時辰, 其他時間都趴在桌子前“畫”字, 也是苦不堪言了。
云依依這幾天很忙,云洲的生意要擴展到京城有很多事要做。外面的事雖然有劉伯和丁玲幫忙, 也從云洲那邊調來了個辦事得力的掌柜來打理鋪子的事,還是有許多的事情需要她親自過問拍板決定的。
好在最近云氏因為方喜兒的事而心憂,沒空來“教育”她,讓她不用再分神去應付云氏。
云氏這些日子又是請大夫, 又是求道士的, 終于讓方喜兒回了神,不再瘋瘋癲癲縮成一團, 以為別人要害她了。
卻也沒好到哪兒去, 她這一回神讓將軍府更加的不得安寧,整天怨天怨地,罵聲不斷。
她罵沈琴棋假仁假義, 整天裝出一副菩薩心腸, 其實心里頭全都是黑的,心眼小的跟顆芝麻粒一般大。把前幾年國子監司業家的千金在詩會上奪了沈琴棋的魁首,沈琴棋不服氣,次月又舉辦了一次詩會,從貧寒人家的學子那里買來的詩充作自己的詩的事搶了國子監司業家千金的魁首的事給抖了出來。
罵肖劍白白長了兩只眼睛, 跟個瞎子一樣,出氣用了, 沈琴棋做了那么多齷齪事都看不見,還以為沈琴棋是個心地善良的小白蓮呢,處處護著。沈琴棋喊一聲“肖哥哥”就屁顛屁顛的跟在后面唯命是從,跟個傻子一樣。不曉得就他一個落魄王府家的世子,在沈琴棋眼里連個屁都不如。
更罵云依依一個鄉下來的土包子,靠著她娘的關系才能來的京城,進的京城書院。身份低微就要識相,就該對她感恩戴德,為奴為婢。云依依不僅沒有這樣做,還天天為難她,與她作對,給她難堪,簡直就是個白眼狼,出門就該被馬蹄給踩死的賤貨,就該讓馬蹄把她那張臉踩個稀巴爛才好。
方喜兒現在一開口說出來的話就污穢不堪,恨不得把人家祖宗十八代給問候個遍,根本不像個大家閨秀,跟市井間的那些個潑皮流氓一個樣。
將軍府的人見著她都繞道走,生怕被她撞見,現在不管是誰只要被她看著都會被她罵個半死。誰都不是受虐狂,喜歡上趕著找罵的,都躲著方喜兒遠遠的。
方喜兒和沈琴棋決裂,被京城書院開除學籍的事云依依多多少少也牽扯到了其中,云氏氣憤之下本來是要拿云依依出氣的。她閨女犯了錯出了丑被京城學院開除她沒有辦法,但讓住在自家府里的一個表小姐也不能去京城學院讀書還是很容易的,更何況這個表小姐還是她的親戚。
她派了個奴才去京城學院給云依依辦退學,云氏想著以她將軍府當家主母的地位和云依依姑母的身份辦理退學這種事還不是一句話的事兒。
結果辦事的奴才低垂著頭回來了,說京城學院不給辦,并轉訴了京城學院院長的原話:夫人您既不是表小姐的父親,也不是表小姐的母親,就沒有權利替表小姐做決定,來代替辦理退學。不過您是將軍府夫人,如果您非要辦的話也不是不行,他們學院會將五少爺的開除通知一并送過來。
“他敢!”云氏怒不可遏,拍桌子暴起。卻不敢再打讓云依依退學的心思,因為她心底里很清楚,對方是京城學院的院長,又有什么是不敢的。
給女兒出氣固然是重要,但兒子的前途更重要。
方喜兒這件事做的實在是太糟糕了,跟沈琴棋在那么多世家公子、小姐的面前鬧起來,又有王太醫作證,將她害沈琴棋的事錘得死死的,一點辯解的余地都沒有。如今鬧到這個地步,云氏也沒有辦法,只能等這件事過去,時間長了大家慢慢忘卻。
云氏也因為這件事丟盡了臉,在將軍府里都抬不起頭來,好不容易建立起來的威信瞬間蕩然無存,方大小姐天天騎在她頭上叫囂嘲諷,使她年紀輕輕患上了偏頭痛。
與云氏的境遇相反的是云依依在將軍府的人氣空前的好,除了方大小姐和方盛惜,其他房的姨娘、小姐們也有事兒沒事兒的就跑來她的院子咵天討好,都是為了再討得兩顆“美肌丸”回去的。
“美肌丸”效果那么好,是她們沒想到的,才開始也擔心會有副作用,不過經王太醫驗證過后,她們徹底安了心,知道是好東西,都想再弄一些來,花錢買都行!
可惜那“美肌丸”是柳先生給她的,只有一瓶,全都分給了她們,她也沒有了,于是道:“我這里也沒有了,‘美肌丸’是我父親從西域商人那里買回來的,可遇而不可求。我也得先問問我父親,看還能不能買到些,如果還能弄到我一定會給你們送去的,放心。”她敷衍的打發她們快點走,對她們的到訪不厭其煩。
晚飯的時候方喜兒陰冷著一張臉來到大堂。
“喜兒,你怎么來了?”云氏奇怪。